早上起床,開啟門後的土家堡老百姓們就被嚇了一跳,只見一群著戰甲,全副武裝的戰士正手持鐵鏟瘋了一般地掃著門前的積雪。他們那一個個面目猙獰的模樣,就像面前的積雪就是殺父仇人,那發狠的勁,跟要連地板磚都給撬碎了似的。
雖然全城都籠罩在了一種肅殺的氣氛中,但對於老百姓來說這可是難得的好事。有看不過去的大娘見小夥子們累得全都在冒煙,熱地倒水端饅頭上去,想去招呼大夥歇息一下。換回的卻是戰士怒目而視的一句,“滾!”
雖然不怎麼講禮貌,但爭分奪秒的掃雪大作戰,他們可沒有片刻浪費的。
就在一眾戰士覺得自己已經使出吃的勁頭了,怎麼也算史上第一快的掃雪王了吧?
但當他們回頭看去,只見黑鐵塔般的姜戈,一手一面梯形重盾,當得一下進雪地,在面前組了一個掎角之勢,擋著半條街面的積雪,發力杵地推進。那厚達半米的積雪,都被他恐怖的力量推開,就是營中的戰馬也使不出他如此恐怖的氣力,簡直就是人型鏟雪車。
跟隨在姜戈後的四名黑鷹隊同伴也是左右開弓,將老大鏟過的地面立刻用鐵鍬將冰層砸碎,鏟到一旁加固累積起的雪包。
“這是人型盾山嗎?還是低估了他們的腦子啊!”坐在一座佈滿積雪的屋頂上,林川無比慨,這一慨就忍不住跺腳,一跺腳,屋頂的積雪就這麼一垮塌,將下面剛剛清掃過的街面又給堆上了一層雪。
“哪個殺千刀?!沒長眼睛嗎?”屋簷下,一名刑天營的戰士罵著。
林川聽話地探出頭來,那傢伙一看是這活閻王立刻閉上了,乖乖清掃剛落下的積雪。
在鉚足勁鋤大地一個時辰後,各方兵卒開始發揮主觀能,開始變換出各種方法完任務。像樓燕,命人直接在街上潑上火油,用火箭站於高一灘一灘引燃,放火化雪。
熊瞎子借來了鋤地的鐵犁,和兄弟們拉犁翻開積雪。還有傢伙想用震天雷炸的,要不是被各小隊的長制止,估計非搞塌幾棟房屋才善罷甘休。
眾人一直工作到了下午2點,還是靖難孤團率先清理乾淨了自己負責的街道,在鍾興的帶領下迅速衝上了城牆,開始清理最艱難的部分。隨其後的是黑鷹隊,再就是樓燕帶領的弓箭手團。
于謙的擔心是多餘的,今時今日的刑天營,在經過了4個月的錘鍊下,早就沒有了兵們的惰。過年期間的鬆散,也被林川這不做人的一通練,頓時忘,恢復了鋼鐵兵人的模樣。
終於,在太還剩下最後一餘暉時,林川站在城樓上眺著悉的土家堡,整潔乾淨得猶如一幅畫卷,街道上沒了積雪,百姓們興高采烈地擺出了夜市的攤子,拉起一排排的燈籠舉辦著猜燈謎的遊戲。
更有甚者已經排好了煙火炮仗,只等天黑給所有人一點小小的元宵震撼。
“幹得不錯,比我想象得有效率。”林川總算誇獎了一聲,回頭看去,城牆頭邊,到是累得倒地不起的刑天營戰士,有得都分不清是睡著了還是昏厥了。還能站著的只有老六隊的各位,靖難孤團,還有黑鷹隊的眾人。
“你一個人幹了五個人的活,有幫他們懶到。”林川特地上前,拍了拍姜戈的肩膀點評道。
“大家都是兄弟,相互幫襯本是應該,算不了什麼。”姜戈不以為然,跟隨林川的這段時間,早就了這長的脾氣。支援隊友,遠比執行命令本更重要。
“還有你,用了那麼多的火油,太浪費了啊。”林川又是看向了樓燕,剛想再說些啥,見到那雙怒目而視的眸子,又是立刻話鋒一轉,“不過誰咱家有錢,隨便浪費,我就慣著。”
“大人,這幫弟兄不賴,不管是能還是服從,絕不會讓你失。”鍾興藉機又向林川推薦著後雖疲憊,但依舊站得筆直的一群靖難孤團。
他本想借著機會,想找大人討一個獨立的番號,好讓這些弟兄集中行。但林川並沒有接茬,只是邪惡壞笑道,“別高興得太早,這才是第一天,能撐到我沒興趣玩了,才算不賴。”
不論如何,大家算是圓滿完了林川的第一個任務,可以回家去吃頓元宵,好好放鬆放鬆了。至於明天又有什麼新花樣,明天再說唄。
晚上,林川已經做好了要被樓燕拉著逛夜市的打算,但對於那熱鬧的街道並沒興趣,反倒清理了一個竹籃,提溜著上了林川,陪自己出城。
林川看到了竹籃裡準備的酒菜貢品,還有紙錢,大概明白自己要去見老親爺了。
果然,還是那座被白雪覆蓋的小山頭,一棵歪脖樹下孤零零的墳頭,就是樓燕爹爹的墓地了。兩人無言,樓燕拭著墓碑上的積雪,林川拔著墳上一些乾枯的小樹枝。一陣忙活,清理乾淨後,墓碑前點燃了元寶蠟燭,擺上了酒菜,算是和爹爹又一次團圓了。
“爹,兒來看你了,最近訓練有些忙,所以顧不得來給您上香,莫怪兒啊。”樓燕一邊燒紙,一邊唸叨著。
“是啊老親爺,你別管,確實最近辛苦的。”林川在一旁幫襯著說道。
“我累誰害的,還不是你?”樓燕給了林川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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