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按察使周新，見過方淵方大人。”周新翻下馬，披山紋甲冑腰挎環首長刀，快步上前，抱拳行禮，別看他約等於兩個林川的歲數，大兩級，死人啊！
“周大人好雅興，這冬雨綿綿的天氣，還帶著兵馬在外溜達，不怕著涼嗎？”林川言語輕佻，看不出是敵意還是善意，因為林川也暫時不明，他是哪牌。
賽娜爾雅的鎮魂歌已曲畢，次元空間不限制，林川的手襟之中，自然召喚出了上膛的塔蘭戰手槍。眼前的大人如果被證明是漢王的狗子，林川不介意把他們全滅了，變方倉打地基的人樁。
“方大人莫誤會，小的完敘職本在驛站歇息，但夜間聽聞城中，各司衙門又因祭天宵，無法執行守備職責。
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恰巧下帶有兵卒，便巡邏京師安民心了。只是巧，來到了您的地界。”周新的解釋可圈可點，並無什麼不妥之。
“周大人真是憂國憂民的良臣，大明有您在也是幸事。那麼周大人您猜猜，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林川拍了拍周新的肩膀，故意把難題丟給了周新。
可對於周新來說，這哪是難題，簡直就是送命題。得罪林川，京師難混，得罪韃靼使團，他們今夜敢如此造次，背後的勢力可想而知，況且他們是皇上都看重的使團，沒好的解釋，聖上過問，依舊是禍事纏……
稍微有些腦子的權臣，一般這種時候都會選擇逃避，當沒來過。可週新的腦子，就不是這麼長的。
“依下所見，韃靼使團犯上作，趁吾皇祭天，城防空虛，在京師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哪是使團，就是一群韃子的斥候。”周新如此定位後，眾兵卒無不拔刀相向，一副要殺仇敵，保家衛國的姿態。
僅存的韃子們也是慌了，真要打起來，又沒有法王助陣，他們的下場，就是一堆分不出你我的泥而已。
“周大人，此言差矣。”林川竟主出面解圍，能得出以上結論，很顯然周新的腦子，不是那種可被漢王收買的主，知道他屁在哪邊後，林川就能擺平眼下局勢了。
“下願聞其詳。”周新恭敬行禮請教道。
“韃靼使團是我請來參觀廠區的客人，如若大明韃靼修好，日後也會為我們方倉的夥伴。只不過工地尚在修繕，這冬雨導致了一些場地事故，一些使者不幸遇難。方某也倍自責，願為特使大人提供卹作為補償。
就用一人百，不對，十兩作為卹。特使大人，你意下如何？”林川的發言直接給今夜的爭端定了，球也傳到了賽娜爾雅的腳下。
若不接，周新的說法便可立，接下來的他們就是一死了之，若接了，今夜吃的就是啞虧，死了三個法王，三百人的使團被殺的只剩下三十人，回去都不知如何代……
“正如方大人所言，天災無，方大人……無需自責。卹您留著吧，日後你自己也用得上。”賽娜爾雅被廢掉的是眼睛，不是腦子，當前局勢，再做任何掙扎，和送死無差別。況且他們的份敏，又是大明京師，真要被定了罪責，那可是給整個韃靼找了大麻煩。
“既然方大人與特使大人都如此說了，兄弟們，護送特使團迴天字號驛站好生休息，特使大人，您的傷，需要幫忙找個大夫來看看嗎？”周新海禮貌關切道。
“不必了，一點小傷，不足掛齒。”賽娜爾雅說話時，卻在咬牙切齒。
林川慶幸賽娜爾雅的識時務，不然過了今天，皇上要解釋為何韃靼使團全死在了他的方倉，要費不口舌才能矇混過去。況且以朱棣那機靈勁，完全編瞎話肯定辦不到，真假摻著說，最後也會給自己惹些不必要的麻煩。
“方大人，今日之事，賽娜我銘記於心，終生難忘。如有機會在草原相會，我定也帶你看看，我們草原上葬崗的景。”形同被押解坐上了馬車的賽娜爾雅，開幕簾，放聲喚道。
“那就先謝謝賽娜姑娘的意了，有機會的。”林川揮手道別。
“趁還有時間，去看看黃淮黃大人吧，請他吃吃飯，可能每一頓，都是最後一頓了。”說完，賽娜放下了幕簾，反正也看不見這孫子得意的臉了。
一夜大戰終止，韃靼使團死過9，漢王門客也丟了200多條命。但林川這邊只銷毀了兩本《真太祖實錄》，還有一本已經落到了朱高煦的手中，黃淮的族譜難保，真分不出誰勝誰敗？
“方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周新見自己的手下護送韃靼使團離去，主向林川抱拳問道。
“找個暖和的地方吧。”林川也不推辭，陪同周新兩人轉場，來到了一間路邊的茶館。
這宵本是打了烊的，老闆被拍門吵醒，一臉不願。林川丟了五兩銀子後，掌櫃的表示立刻不困啦！
他要了一間二樓靠窗的雅間，可以聽雨品茗，屋裡燃上了火盆，讓二人都能烘烘溼的裳。
只不過周新的鎧甲亮閃閃的，林川的衫卻是淋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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