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海邊,一場大火燒燬了一艘大明黑商船,船上的歹人與巡邏的岸防衛兵發生了激烈的戰鬥,最終雙方互砍而亡。在燒燬的大船上,一共蒐羅出了近兩百,許多人都是在艙底牢籠裡被活活燒死的。
案件也就如此了結,縣衙知府草草結案,避免事態擴大。畢竟這是在過年期間,繼續深挖下去,對誰都沒好。反正黑船上的歹人都死完了,20個弟兄幹了對方200多人,怎麼想也不是黑鍋,而是大大的功勞啊!
知府的腦袋瓜子,全在如何藉此事化自己的英明神武之時,完全忽略了還有一起失蹤人口的報案,住在海邊的一位阿公報,自家孫除夕夜外出抓螃蟹後消失不見,已經三天了都不見回來。
像這種海邊失蹤幾個人口的案子,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畢竟可能被海浪捲走,也可能渡下了南洋,也有可能就是單純地離家出走呢?
阿公每日在家以淚洗面,直到第4天,他從床頭翻出了一坨金錠子,外加阿珠的一封書信這才心安了下來。
書信裡說,阿珠找到了一個大戶人家去當婢,可能這一走就是三年五載,手中的金錠子就是的工錢,阿公拿錢可以買塊農田,買頭耕牛,以後就不要再幹下海討飯吃的活計了。阿公不好,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等阿珠回來盡孝。
阿珠不會寫字,書信應該是找人代寫的,字跡是那般公正,落款有阿珠的名字,還有一隻小猴子的印記,想來是東家所留的字據,證明阿珠此言非虛。
阿公很是高興,謝阿珠爸媽的在天之靈,給找到了這麼好的一條出路。
可只有阿珠知道,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個大壞蛋,這輩子才會讓遇上這麼一群殺人如麻的惡徒。
從海灘上離開後,他們連夜找到了一當地黑幫的窩點。那群流氓平日裡作威作福,欺鄉里,平日裡阿珠看見他們都是繞路走的,結果嗎嘍卻是主找到了他們。
除夕夜,這群惡霸正在自己的窩點裡吃年飯,烏泱泱足有百來號人,比嗎嘍的手下多出了一倍。
而且他們的窩點裡,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應有盡有,都是殺人不咋樣的惡人。起初嗎嘍讓阿珠帶他來這裡,阿珠還有些期待,希這群惡人可以和嗎嘍打起來,這樣就能趁逃走了。
結果,本沒有什麼子發生,嗎嘍就連自己的份都沒有跟他們介紹,頃刻間所有惡霸的脖子旁,都出現了一個赤紅發圓盤,然後他們的腦袋就消失不見了。上百人,連一聲慘都沒有,全部栽倒在地,沒了靜。
這一招還是嗎嘍跟夜隼學的招式,只不過他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頃刻間開啟百餘次元之門,就連散仙同好會里,也不是人人都學得會的技巧。更別說他所展開的次元門,連兩百米開外的惡霸也給殺了,到底能覆蓋多遠,尚且是個未知數。
那些跟隨著他的,被他稱為反骨仔的傢伙們,似乎早就習慣了嗎嘍如此的殺人方式,都沒有一的驚訝,迅速開始打掃戰場,搬運自己帶來的金銀,鳩佔了鵲的巢。
嗎嘍說他不是壞人,接下來要做好事,給窮苦的老百姓發錢,變一位活菩薩。然後阿珠就發現,這個主子真的很說謊,而且極為擅長。他在大年初八就跑到了寧波府上一員外家,用海外遊子歸國反哺家鄉的名義,花了一箱金子,買了一座巨大的宅子辦了善堂,名曰“恩澤會”。
那些窮兇極惡的反骨仔,搖一變了善堂的義工,每天竟然真的給普羅大眾施粥。恩澤會里更是開設了醫館還有學堂,給窮人免費施藥治病,甚至教窮人家的孩子讀書習文寫字。
有那麼一瞬間,阿珠也差點被嗎嘍大善人的外表給欺騙了。直到他聽到了嗎嘍在大會堂裡,跟廣大信徒傳教的容。
他在會場上展示著憑空取的神蹟,甚至能不用破,隔著皮除去家畜心肝脾肺腎的時候,信徒們都已經瘋了,他們近乎癲狂地稱呼孫公子為菩薩轉世,下凡普度眾生來啦!
是的,嗎嘍的名字只有阿珠知曉,在世人眼中,他就是孫公子,是活菩薩。他太會鼓人心了,沒有人可以在和他談之後對他表現出懷疑。
剛剛出大年十五時,當初賣地給他的員外就把錢財給他送了回來,還不斷磕頭認錯,不該賺菩薩的金銀,還菩薩贖罪。
恩澤會的會員越來越多,不管是窮人還是富人,甚至吏都被其蠱。看著他每天所做之事,所帶來的巨大改變,阿珠越來越到,這傢伙說要顛覆大明,當上國師的誓言,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其間阿珠也想過要逃走,要報,但當看著縣太爺都和嗎嘍談笑風生,勾肩搭背時就明白,現在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了。寧波府的孫大善人,樂善好施,廣傑善緣,就是堪稱世間活菩薩,能與之往,那是三生有幸也。
世界越來越癲狂了,一個殺人如麻的猴子,卻變了人人稱讚的菩薩。阿珠不知道這場鬧劇會如何收場,只能默默看著,看著世人沉淪,看著嗎嘍到底要如何來攪這個天下?
一日,阿珠正在收拾嗎嘍房間之時,在茶臺上發現了一隻,造型古怪的白瓷杯,那並非大明的款式。而在杯沿之上,留著點點硃紅的印。
本來阿珠想收拾起來,拿去好好洗洗,但後卻傳來了嗎嘍的警告聲,“如果你了那杯子,小生就不得不送你去死了。”
“公子?你怎麼回來了?”阿珠一驚,連忙收回了小手,“這是您的貴重之嗎?”
“一個昔日與小生在海邊促膝品茗的姑娘留下的,小生很想。”嗎嘍拿起了杯子嗅了嗅,覺上面還殘留著對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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