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牽出來的不是什麼野,而是一頭佝僂著脊背蹲於地上的瘦小人影。他有著一頭褐骯髒不堪的長髮,全破破爛爛,完全沒有一個戰士的模樣。這麼冷的天,連一雙鞋都沒有,就這麼蹲在雪地裡,一點也沒有冷的模樣。
他的手中捧著一大塊的牛骨,正在費勁撕扯著上面的筋。他不過瞟了眼旁的戰馬,都能嚇得馬兒踢腳的四足無措。
而這形同野人的小鬼,脖子上戴著黑鐵項圈,延的繩索就牽在米迦勒的手中。
“王子殿下,用我是一個價,用我的狗可是另一個價,你想好喔。”米迦勒好意提醒道。
“你把你的狗誇得那麼好,不看看,怎麼知道值不值得買他?”噶木無奈嘆息,有點慢慢適應這生意騎士的討價還價了,讓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萊卡翁是我從雪原狼群裡找到的狼養孤,從嬰兒期就由狼王養長大,不會說話,卻野難馴,這麼難得的殺手,你應該加價。”米迦勒各種賣弄。
“走!”多隆才不理這一對活寶,直接拍馬向著大明城池衝去,不管他們多麼冷,衝到他們的城門裡,不會還不管吧?
“再賣弄下去,煮的鴨子就飛了,你一個子兒都撈不到。”噶木嗤之以鼻。
米迦勒也是一下解開了萊卡翁脖子上的項圈,只是比了一個手勢,這小鬼突然一下丟掉了手中的牛骨,雙手放在地上飛速衝了上去,那影猶如雪地上奔襲的惡狼一般迅猛。
頃刻間就追上了奔襲的多隆與副二人,多隆不敢怠慢回一槍,照著地上的狼崽子紮了下去。誰能想到萊卡翁一抓,蹭著槍尖呼嘯而起,直接撲向了馬背上的多隆。
此刻才發現,上連件像樣都沒有的萊卡翁,卻是戴著一副鋼爪拳套。就當著副的面,一招划向了多隆的脖子。
好在老將軍反應迅速,一個側打橫,躲過了致命的一招,只是微微被蹭破了些皮。
但飛躍到半空中的萊卡翁,並未讓自由落下,他的腳掌勾住了韁繩,將他的強行給拉回向了馬鞍。
頃刻間這小鬼彷彿化為一道颶風,圍著馬匹與多隆的來回十幾道的穿梭。鮮與鎧甲的碎片四濺,就連下戰馬的肚子都被開出了十幾個大。
一人一馬應聲倒地,多隆手中的長槍斷了6節,不由吐出一大口瘀。他一的鎧甲變了破布片,傷勢之重,連站起來都難。
堂堂韃靼八勇士之一的多隆,連在萊卡翁廝殺的一攻擊都扛不住。
“這到底是什麼怪?”多隆抖地向後爬去。
而已經完工作的萊卡翁又蹲在了死掉的馬旁,撿起帶的馬啃食起來,似乎狩獵的目的,就是為了進食。
“救我……”多隆向副出手去。
副沒有說話,翻下馬,半蹲在了淋淋的老將軍面前,眼中沒有了崇拜與惶恐,冷漠打量著,“你沒聽到噶木大人如何說的嗎?送信的任務,我一個人就完了,帶你回去,也只能帶回去啊。”
“你……你是瓦剌的細作?!”多隆這才反應過來。
“幹嘛說得那麼難聽?瓦剌韃靼本是一家,我們同屬於草原好嗎?就因為有你這種死腦筋,糾結於家族部落,所以草原才會分崩離析,讓漢人得了天下,你說你該不該死?”那副掏出了匕首,一下捅進了多隆的咽,結束了這老將軍的殘生。
“賽德克,辛苦你了。”噶木帶著米迦勒此時才趕到,看著悉的朋友,不由倍親切,這是他在孩時,被綁於阿魯臺麾下當奴隸時的兄弟,現在他也終於混到了可以與自己裡應外合的職位了。
“都是兄弟,莫說見外的話。噶木,這一批貨能要了察哈爾家家主的半條老命,恭喜恭喜啊!”賽德克抱拳祝賀道。
“看上去很多,但對於今時今日的瓦剌部落來說,依舊會是個忍飢挨的冬天。這都得虧大明運所致啊……”噶木憾嘆息,“賽德克,你回去時可要多加小心,這麼大的損失,老傢伙可不好騙。”
“不好騙也騙這麼多年了,我辦事,你放心啦。”賽德克說著,揮舞匕首一下穿了自己的肩膀,拔出時帶著熱一飈,把一旁的萊卡翁都給看了,“這樣應該夠像了,我現在就走了,你們也收拾收拾快走吧。”
賽德克說完,從馬背上取過了布袋與止藥,自己包紮好傷口,策馬揚鞭,向著雪原的深跑去。而多隆的就被他綁在了馬背之上,作為噶木帶給察哈爾家主的手信了。
戰爭從開始到結束,連半個時辰都不到,噶木坐於馬背之上,眺著大明固若金湯的城池,臉上可沒有一勝利者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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