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隨行人員都被留在了蒙古包外,獨自進其中。
這土財主的蒙古包比一般牧民的大上了一倍有餘,甚至能當可汗的行軍帳篷來使用。
厚實的羊氈牆壁,讓那個屋格外溫暖,中間的火爐上也架著一隻小羊羔正烤得滋滋冒油頭,開啟的穹頂讓肆意灑了進來,也不顯毫昏暗。
闊別已久的小王子噶木正站在那烤全羊邊,細心轉著烤架,親手拋灑著孜然等各種香料,讓那羊可以徹底醃製味。
“方兄!快來快來!羊子烤得剛剛好,快來嚐嚐小弟的手藝!”明明雙方現在已經算是敵對狀態了,分分鐘就能開片砍到頭破流,噶木卻依舊得格外親切。
“你還會燒烤?真是稀罕。”林川雙手叉腰,緩緩走上前去。
“是我額吉傳授的手藝,一般人可嘗不到這番味,你嚐嚐!”噶木說著用小刀割下了最的一塊,在刀尖直接遞向了林川。
看了看那貫穿羊的刀尖,林川笑了笑,拔出了自己的匕首,“不必了,我自己來。”
說罷,林川割下了後羊的一塊,但並沒有吃。
“瞧小弟這記,我先吃!”噶木想起了林川的小心謹慎,連忙自己也割了一塊同樣位置的,先行一步吃了下去,咀嚼吞嚥了,張開還展示給林川看了一遍。
等了足足10分鐘,這小子沒有毒發亡,林川這才吞下了自己刀尖的羊,頓時眼前一亮,“不錯哦,烤得好香,你加什麼佐料了?”
“可不能說,方兄喜歡吃,以後小弟多來給你烹製就好,不算什麼。”噶木洋洋得意,招呼林川坐在了矮桌前,倒了兩杯馬酒,“來,久別重逢,方兄,小弟敬你一杯,先乾為敬!”
說完,噶木一飲而盡,很是豪邁,遠比一年多前見到的,更草原上的彪悍之氣。
“酒就算了,你信裡說找我聊事,喝多了,那還聊個屁。”林川沒有杯子,吃東西,已經很給噶木面子了。
“無妨,兄長隨意,小弟高興,多喝兩杯,兄長莫怪就好。”噶木說著拿起了林川的酒杯,也是一飲而盡,不是貪杯,僅僅是向林川證明,酒裡他並沒有下毒而已。
噶木兩杯酒下肚,這話匣子就打開了,句裡行間全是對上次在哈拉和林的事道歉,不管怎麼說,最後都是他被嚇跑,獨留林川一人面對那怪本雅失裡。
林川則在開解,畢竟逃跑就是人之常,林川后來風箏殺法還不是逃跑了好久好久,才把本雅失裡引陷阱。
“說來這一年變化真大,小弟我還在草原上為過冬的糧草瞎忙活,兄長卻已為了大明的龍虎大將軍,武穆侯爺,擁有一方衛所,擁兵數萬餘人。”斜靠在團座之上,噶木似乎有些喝醉了,臉頰緋紅,慨萬千。
“你那可不算瞎忙活,看看這牧民營地吧,多人被你們瓦剌的大軍嚇破了膽,跑來找大明的邊軍求一口吃食,你們好生厲害。”林川已經是明著諷刺了。
“方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如果他們願意加瓦剌陣營,自會到我等庇護,也不用像這樣東躲西藏了。”噶木的意思是,他們自找的。
“加你們?這些原本和韃靼千萬縷的牧民,加你們到底是當奴隸,還是當草料?誰知道呢?反正他們的家命肯定是和他們沒什麼關係了。”林川冷笑著又割了一片烤羊,已經有些烤老了。
“方兄,草原自有草原的規矩,莫說今日瓦剌勢比韃靼強,要是韃靼不被大明連敗兩局,現在和你稱兄道弟的就會變阿魯臺,而我們瓦剌族人,一樣會被趕得東躲西藏,人人自危也。”噶木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別激,我不是斷案的知府,也不是普度眾生的菩薩,你們打生打死關我屁事。來只是因為你說有筆買賣想跟我談。”林川慵懶地問道,“多大的買賣?能賺多?”
“天大的買賣,兄長能賺一個天下。”噶木終於酒醒了一些,“方兄,如果方兄看得上小弟,您的滅族家仇,小弟願助您一臂之力。”
“這話怎麼說?”林川好奇道。
“五年,不,三年,方兄等小弟三年,瓦剌必將覆滅韃靼,完草原一統大業。”噶木熱沸騰道。
“你們完一統,關我屁事?”林川都被逗樂了。
“一旦完一統,小弟用人頭擔保,願助兄長一臂之力,完復仇大業。我相信,這三年,兄長的部隊一定能為大明最銳的驍勇,以一擋百,絕非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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