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外,兩名站崗的侍衛抬頭看向了天空中炸裂開的紅花火,彼此對了對眼神,將手中的長槍斜靠在了立柱之上,隨手出了腰間的長刀轉過去。
這是他們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剛剛,抱刀衛無名去上茅廁,現在的太子邊就只有他們這兩個反骨仔,建功立業的機會終於到他們了,怎能不讓二人興不已。
他們悄悄推開了房門,沒有通傳就這麼走了進去。
“大膽侍衛,沒有召喚,持械擅闖書房,知道該當何罪嗎?”坐在案臺前的朱高熾怒斥道。
一名侍衛被震懾得差點要跪地行禮,卻被另一人拉扯得站得筆直,“都什麼時候還想當骨頭?區區一個臃腫的太子,有何懼之?”
說完,那侍衛扭過頭去,看著太子咧笑道,“太子爺,奉新帝紀皇之名,特邀您前去宮門口迎接新帝進宮。您是跟我們走呢?還是我們綁你走呢?”
“新帝?紀皇?聽著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都荒了,他上位能有百姓一口吃食嗎?”朱高熾放下了筆墨冷笑道。
“廢話,新帝只要你活著,沒說一定齊整,你敢反抗,別說兄弟們下手沒有輕重。”那侍衛持刀上前走去。
但才走了兩步就呆立在了原地,然後就是緩緩退去,臉上的表異常複雜。
只因從太子爺的屏風後,十幾位頭包雪白頭巾的著甲侍衛走了出來,他們手中的刀多也更亮。
“兄弟們!誤會!誤會啊!我等看到了先帝詔,傳位給了紀綱紀大人啊!我們是在執行詔,紀大人才是大明正統!你等快隨我棄暗投明,日後定是加晉爵,榮華富貴之不盡!”
“太子爺,這兩個畜生如何置?”白巾侍衛長冰冷問道。
“兩條野狗,留著也沒用,剁了吧。”朱高熾說著接過了一名侍衛遞來的白頭巾,去發冠,將腦袋給繫了起來。
頃刻間,書房慘連連,兩名侍衛被剁了稀爛,連骨都拼不起來的地步,為了這皇宮反擊戰中最先的犧牲品。
也是在這時,無名從書房外走了進來,“太子爺,京師城中已經大,該走了。”
“這些奏摺還沒有批完,都要帶上。”即便到了這個時候,朱高熾也沒有忘記工作,指示這兩名侍衛將案頭的奏摺都給打包裝了起來,他可不稀罕留給紀綱來看,畢竟那個窮奢極的豬腦子也不懂如何治理國家。
當一眾人離開書房時,門口已然站滿了四百名忠於大明王朝的白巾侍衛,許多人的上都還沾染著跡,這是他們暗殺隊伍中反賊時留下的跡,所有腰牌後帶有X符號的侍衛都被斬殺殆盡,現在留下的全是能為大明死戰到底的忠義之士。
“走,出城!”朱高熾一聲招呼,眾人簇擁著太子就向著和林川約定好的城北走去。他們將沿北門出城,在那與林川的黑鷹特戰團會合,接下來的指揮權就會到林川手中,由這龍虎大將軍率領眾人,殺穿京師,撤至城外安全之地。
只要太子安全了,紀綱的這場造反兵變就輸了一半,朱棣會有大把的時間折騰這臣賊子,不管紀綱調撥了多人馬,保證這傢伙不會活得比建文更久,一定覆滅。
這就是一場與時間,與叛軍賽跑的比賽,整個京師了一團,雖不及靖難之役時毀天滅地的大戰,但也勾起了所有人幻痛般的記憶。
多老百姓藏在了床鋪下瑟瑟發抖,生怕第二天黎明到來時,又要迎來改朝換代,街道間的腥味,下上數場瓢潑大雨也消散不了,秦淮河畔的河水都要被染赤紅。
而與此同時,紀綱率領的大隊人馬,沿著原本只有皇帝可行的南門主道,踏馬而來。
遠遠看著這傢伙竟然已經著一龍袍,腰挎鑲嵌寶石的金刀,井然已經將自己當了皇帝來看待。而在他後,烏泱泱的錦衛也是策馬揚鞭奔襲而來,這群平日裡只穿飛魚服的傢伙,現在全是著甲姿態,哪像什麼皇帝鷹犬,更像衝鋒陷陣的重騎兵。
“站住!皇城重地!不得擅闖!”今天當班的侍衛長並非紀綱的手下,職責讓他 站定在了大門前,手持長槍放聲喝止。
但他的聲音還沒有傳到紀綱的耳朵裡,腰後就被一把長刀給捅穿而出。
錯愕的侍衛長回頭看去,捅自己腰眼子的竟是一名新進的侍衛,明明今天晚飯時,他還給這小侍衛讓過半個豬蹄。
“為什麼?”侍衛長一臉錯愕。
“朱棣為皇不仁,新帝當立!擋我新帝者,必殺之!”當那侍衛喊出此等口號時,那群守門的侍衛裡已經打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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