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化郡的朱濟煥有多慘,其實跟被困在晉恭王墓的大哥比起來,也就稍顯面了一些。當年,就在朱濟熿不餘力地栽贓陷害大哥朱濟熺時,朱濟煥居然也是個騎牆派,頗有良心的他不願捲兄弟相殘的戰爭之中,他也無心繼承晉王王位,寧化一郡之地的俸祿與家底,已經足夠他福澤子孫了。
結果他想不到的是,對於朱濟熿來說,不幫自己,那就是站隊朱濟熺咯?朱濟熿也非常誠實,讓這老五知道了哥哥是何等的擬人。
朱濟熿獲封晉王后不久,以“有過失”這種自己都想不出罪名的理由,將其強行封閉在了寧化王府,不得擅自外出,皇上給其分配的一千戶衛所的府軍,也被朱濟熿悄咪咪全換了晉王的人馬。
表面上他們守護寧化王的安危,實則是監視其不得出府半步。整整兩年來,朱濟熿剋扣了分撥給他的每一粒糧食,將其封地所得全部佔為己有。
為了活命,朱濟煥不得不變賣府中細傢俬,但不做人的朱濟熿以老弟可能遇刺為由,僅指派一名商,一月與之易一次,一把五兩的黃花梨椅子,只夠換一兩的口糧。
你別嫌貴,糧食裡還摻了不的石子,要不要。你不買,就只能啃家裡的綠化帶了。
朱濟熿就用這種方式,不斷地辱老五,來獲得心中的滿足。
如此,作為晉王府左長史的艾嶽,是極擁有權力替換寧化府軍的員,一旦得手,可順利嫁禍給寧化王對朝廷懷恨在心,驅使府軍擊殺朝廷命。到那時,再花點錢,弄兩個替死鬼把一切做實。靠漢王從中斡旋,晉王最多收到一點管教不嚴的象徵罰,寧化王的下半輩子估計就完蛋了,一石二鳥,彩絕倫了!
對於這番詭計,京樓的林川無從得知,夜晚又和奧雅逛了另外的一條街道,得出一個結論,儘量不要吃麵食,吃也不要讓老闆加醋,真的HOLD不住。
第二天,天空灰濛濛的,不見日頭有些抑。林川一如往昔,帶著奧雅一起出門,只不過奧雅有些不習慣與林川共騎一馬,有些太過招搖,於是乎單獨乘坐馬車前往。
從太原府出城前往寧化郡,距離並不算遠,半日便可到達,他們早上出發,下午時分就已來到了寧化郡的地界。剛郡縣,林川就不由皺眉,沒辦法,此地不像太原府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整個寧化郡最多的就是醋場,大大小小近百家,覺三分之一的山西人,都是吃寧化老陳醋長大的。
如此多的醋場匯聚一地,讓這裡的空氣都酸得後槽牙生疼,林川頗有些不太適應。不過按理說,有這種集中效應的產業,作為封地的主子,朱濟煥的日子除了酸了點,應該也是食無憂了。
可等林川駕馬來到了寧王府時,眼前所見,竟讓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軍事區?非正常人類研究所?還是帝的51區?
不算寬闊的寧化王府外的街道上,滿是木製拒馬,腰挎長刀手持弓弩的府軍,列隊巡邏,當初朱棣用來徵虜的軍營外圍,也沒見修得如此嚴。與其說怕外來人等傷害寧化王,還不如說怕寧化王跑出來咬人呢。
就這種級別的護衛,別說朱濟煥出門遛彎了,他就算站牆尿泡尿,估計都要被十幾個大漢給死死按地上,來回。
林川來到寧化府前,一名侍衛長抬手攔下了他來,而他的手下則是手持長槍前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來者何人?”侍衛長沒好氣地說著。
“自己看。”林川懶得跟這看門狗嗶嗶,直接扯下腰牌丟到了那傢伙臉上。
一眾手下生氣得剛想發難,但那傲慢的侍衛長卻被嚇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磕頭謝罪道,“下寧化府軍侍衛長,見過武穆侯爺方大人!方大人萬福金安!”
林川隨手接回了侍衛長手中巍巍的腰牌,繼續問道,“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來人!快讓路,帶大人府!侍衛長一聲招呼,眾人趕拉開了擋路的拒馬,引導林川與載著奧雅的馬車,從側門直接駛了王府。
在其他地界,要是看家護院的侍衛長,敢不通傳帶人王府,除非來人是皇上,還不要被王爺給大卸八塊了。
但眼前的這些侍衛,就連門口分發晚餐的伙伕,都沒有把寧化王放在眼中,彷彿這堂堂的一郡之王,和他們關押的鳥沒有區別,誰怕他的責罰?
林川只能說,晉王這不擬人的玩意,著實是欺負兄弟到姥姥家了,就這麼的朱棣還要保他,到底晉恭王當年把朱棣打得有多慘來著?
寧化王府並不大,至跟晉王府比起來,連一半都不到,府的下人都已經被驅趕離開,偌大的府邸只住著朱濟煥的生母樊氏,王妃焦氏,不過兩歲大的兒子朱壤。
當林川來到大院之時,只見骨瘦如柴的朱濟煥正在砍院的一棵大樹,是打算拿來當柴火用了。
林川得見,帶著奧雅也是上前畢恭畢敬地行禮道,“臣武穆侯方淵,攜人,拜見寧化王朱濟煥殿下,願殿下千福千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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