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十三年,四月17日,颱風將至。天空中黑的烏雲蓋頂,時不時跳的青雷,猶如雲中有巨龍在盤旋。
十室五空的順化府家家戶戶忙個沒完,紛紛拿起木板與鋼釘,加固門窗屋頂,避免遭遇災禍。這疫未果,颱風又來,敢是老天爺最近嫌得慌,專找順化府的老百姓往死裡折騰。城裡的百姓還能想辦法在屋裡躲躲。
那伐木場的老百姓都撒幣啦,看著烏雲蓋頂的天,再回頭瞅瞅自己住的帳篷,這是要飛天的節奏啊!
一眾民眾已經開始喚,嚷嚷著要回家。什麼瘟疫那也只是有機率死,可留在這伐木場,分分鐘要被吹死了。
不過林川鐵衛可不是地流氓組的保安,在幾個鬧事者被一把按倒在地,掰斷了手臂後,大家也不再吵吵了。
可劉一手也不得不考慮避災問題,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放棄目前的伐木場隔離區了。
“腦殼疼,現在怎麼搞?颱風要來了,我這隔離區已經安置了一萬兩千多人了,再不撤離要民變啦!”劉一手被無奈,打開了骨傳導耳機與林川通起來。
“你打算怎麼安排?”林川反問。
“兩條路,直接把他們全突突了,找位置避風,要麼,帶著他們一起撤離。”劉一手更傾向前者。
“做個人吧,人家又沒殺你全家,你卻要殺人全家,是你把他們召集到一起的,自然要負責他們安全。”林川也不慣著。
“我靠,這是大明,又沒有天氣預報,我特碼知道會刮颱風啊?”劉一手都快崩潰了。
“吧,從你們的位置穿過森林,十里外有一片煤山,帶人去礦山谷裡避避難。”林川早就勘察完了順化府周邊地形。
“也只能這樣了。”劉一手結束通話通訊,立刻招來了老六隊員組織全被隔離的百姓,開始向著煤山方向進發。
順化煤山,一座從安南時期就在開採的淺層煤炭資源,大約在馬騏來到順化3年後,這裡就已經宣佈變了一片荒地,再無煤礦可挖,此刻已是人去樓空,卻留下了一些基礎建築,還有大大小小近百個礦。
作為躲避颱風,順道隔離百姓,這位置可就太合適了,最底層的礦可以安置還在發燒的重症患者,已經康復與無症狀者,則可以向更靠山坡的礦裡安置,每個礦丟下百餘人還是可以辦到的。
因為是急避難,大家只允許攜帶最基礎的資,什麼鍋碗瓢盆,柴米油鹽醬醋茶都不許攜帶,幾乎就是寡人穿越森林。
好在重症的患者不多,刑天營的戰士兩人一副擔架尚且可以快速搬運,但這麼大部隊的轉移,還是弄得狼狽不堪。
遠在一小山坡之上,奎託斯正拿著遠鏡看著舉家搬遷的隔離區輕聲問道,“夜隼,我們要下去幫忙嗎?劉一手覺快忙瘋了。”
“我們是來幫忙幹瘋婆子的,不是來當苦力的,安靜的看著,他們可以辦到的。”夜隼說罷,抬頭看向了漆黑的天空,“真是雲黑風高殺人夜,這麼合適的日子,不用來打架,可就要浪費了。”
“看這架勢,最多還有3個小時,颱風就要登陸了。估風力不會低於7級。”奎託斯用軍隊學習的知識,預測著天氣走勢。
“線不足的天氣可以封住林川的森羅永珍,瘋婆子見過,是不會錯過這種好天氣的。今天,註定要把這條魚給釣出來了。”夜隼一副萬般期待的模樣。
與此同時,隸人衛的軍營之中,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加固房屋,空氣中只聽得見呲呲的磨刀之聲,兄弟們不僅配備了軍隊的制式裝備,更是掏出了多年來自己箱底的趁手玩意。鋼叉,鐵爪,柴刀琳良滿目。這些都是他們為匪為寇時,殺人越貨的好玩意,在今天註定要解放天。
至於昨夜歸府的李高,他卻卸下了上的赤紅鐵竹甲,穿著一襲暗紅的常服,僅僅帶來自己的長橫刀,橫挎在了腰後,就完了戰鬥準備的全部。
“老大,時候差不多了,弟兄們整兵待命,隨時可以。”隨行副進屋輕聲彙報道。
“稍等,再等一下快到了。”李高閉上了眼睛,耳靈的了兩下,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就在副納悶之時,軍營外的街道上傳來了陣陣鑼響,這敲擊的節奏是防風警報的意思。防風鑼敲響,全城的大門即刻關閉,所有百姓聽到都不得上街,做好防風準備,直到颱風過境。
“好了,到時候了,招呼兄弟們上馬,我們要去狩獵了。”李高一聲令下,偌大的隸人衛軍營傳來了震天地的歡呼聲。
浩浩的隸人衛迎著越來越大的狂風衝出了軍營,馳騁在無人的街道上開始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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