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天才矇矇亮,走四方馬戲團已經開始了忙活,搭建下午表演用的戲臺子。這可是面對三家的演出,可不能小氣拉。臺子足有半人多高,面積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
所有搭臺子的材料都是劉李王三家託人送過來的,還幫忙一起支稜。其餘的弟兄則在佈置觀眾席,最中間的四張太師椅當然是為三位當家的,還有李知縣所留。然後是前排小馬紮,後排長板凳,分了三個方陣,從舞臺一路延到了街口,麻麻最能坐四、五百號人。
看著眼前的板凳陣,蕭何汗,他這堂堂大明的錦衛指揮使,混了和耍猴戲的旗鼓相當,而且還這麼多人跑來看猴戲,多有些諷刺。
不過當他回頭看見林川還在跟阿珠對節目表,頓時也就釋然了,畢竟那可是正二品的龍虎大將軍,還有聖上在幫忙搭臺子,也不知該高興還是悲哀。
很快,時間來到中午,臺子已經搭建完畢,距離表演還有半個時辰,鎮子的街道上傳來了三家陣陣鑼鼓聲,很快,從三條街道之上,著統一灰的劉家兄弟,黑半袖的李家兄弟,紅坎肩的王家兄弟悉數到場。
有些輩分的坐在了第一排的長凳之上,小字輩的則要坐在前排的馬紮之上。
三位二當家在開始演出前,來到了後臺,分別送上了一封大大的紅包,拆開來看,居然給的不是大明寶鈔,而是十兩文銀,加起來足有30兩,比過去半個月走四方馬戲團掙得還要多。
李順溜抱拳行禮道,“諸位,這只是當家的一點心意,來到我們北莊鎮自不會讓幾位空手而歸,還幾位今個兒多賣一膀子力氣,把當家們逗樂呵了,還有其他賞賜。”
“幫我回李當家的,今天我們走四方就算使上渾解數,也定要讓諸位看得高興滿意。”朱棣笑著收下了紅包。
“我們當家的喜歡看活,可別糊弄他。”頭王也是叮囑道。
“記得莫失手丟份。”劉黑子也是提醒道。
這提前拿到賞錢,就是說全場不用再賣力討賞,也不用賣那些狗皮膏藥,今天就全是尖掛子了。
來到下午時分,演出快開場,臺下已經座無虛席,就連不遠房屋的瓦頂之上都趴著十幾個半大的娃娃。
一般老百姓可看不到這種演出,能遠遠的瞟上一眼就算是一種福分了。
三位當家不約而同的來到看臺前,在弟兄們的簇擁下坐上了太師椅來。今日知縣卻並沒有來湊熱鬧,倒讓林川有些意外。並不是自視甚高,畢竟這是期待已久的熱鬧。但知縣卻不來湊,明擺著就是避其鋒芒。這是三位當家的場子,自己跑來不是要人一頭?
正所謂青龍不地頭蛇,莫在別人兄弟面前人家的當家,不管李知縣多想看錶演,也只能等第二場,甚至第三場,這就是圓。
李知縣沒來,屬於他的太師椅也必須空在中間,同樣也是規矩,證明三位當家還是將知縣擺在心坎裡。
三人昨夜皆被拜過碼頭,一個個心極好。
“今天的演出,二位可好好看著,這走四方最近火得很,不賣我一分薄面,可難看到真活計。”王胖子得意洋洋,邊說邊掏出了兄弟蕭何送的那隻銅鰲,一想到等下還要上臺臉,更是把玩著獨佔鰲頭,歡喜不已。
“趕巧了,你把我的話都給說完了。”劉不凡一愣,卻也是從襟裡掏出了一隻一模一樣的銅鰲來。
“這?”王胖子都亞麻呆住了,不明就裡,不是獨佔鰲頭嗎?怎麼就變兩隻了?難道這玩意還分公母?
“看來這走四方上道也不上道啊……”李江南苦笑的手進袖,也是拿出了一模一樣的銅鰲來,真是猶如街頭撞衫一般的讓人膈應。
這還沒演出,三位當家裡,王胖子氣炸了,劉不凡只是不爽,李江南卻是覺得無所鳥謂,只覺得對方太懂規矩,誰都尊敬,誰都不得罪,其實回頭一想,這樣反倒誰都得罪了。
王胖子氣鼓鼓的,心想演出之後一定要找蕭何討個說法,晃點他王當家,可不能輕易的從北莊鎮走出去。
伴隨阿珠的銅鑼聲響,演出正式開始。趕巧了今天第一個登場的就是蕭何,平日都是單刀赴會的他,今天改耍起雙刀,一套犀利的刀法渾然天,站在後的阿珠不斷向空中拋著拇指大小的石子,蕭何一聲不吭,都在空中將其斬兩半。
砍石子可是巧活,要求刀口快,力道準,太重了石子會被彈飛,太輕又本切不開堅的石頭。
但看著蕭何手拿把掐的砍石子的功夫,臺下的王胖子都忘記剛才的火氣,帶頭一聲聲起好來。
“好樣的!”王胖子得跟託一樣,一眾弟兄也是跟隨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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