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四方馬戲團,一夜前行百里,日出之時已來到了一座不知名山腳下的村莊旁。馬蛋累了,吃了些牛,喝了點清水就躺在小溪的草地上呼呼大睡。這馬兒覺睡的也是奔放,躺下就跟死了一樣,還一邊睡一邊吧唧,打呼嚕,嚇得阿貓阿狗都不敢靠近。
林川給阿珠派了個活計,去村裡換點吃食回來,順帶去看看村裡有沒有擺地人(出租場子),可以“打地”的地界。錢財好說,重點要足夠熱鬧。畢竟江湖人常說:“生意不得地,當時就氣。”
然後三人就在這小溪邊,開始了第一次的尖掛子的訓練……
“班主,我覺得吧,這個安排是不是有點問題?我雖懂些氣功,但那是戰場廝殺之用,從沒這麼玩過?要不我們先換塊小的試試?”蕭何流著冷汗的躺在了一條長凳之上,聲線都在抖。
主要因為無名就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鐵錘,而在蕭何的口,平平整整放著一塊厚達三指的石板,跟碑一樣的大小,彷彿要是失手了,就這麼往那一立,就能把蕭何埋那了。
作為班主的四爺朱棣也是饒有興致,拿著小茶壺泡了點茶水,坐在一旁看著三個年輕人拉扯表演。
“肖頭牌此言差矣,試想我三人哪個是省油燈,既然要打把勢賣藝,當然要上尖活。這塊板子我找了半天,是最大的,等以後到了大省城,我再去尋些石碑厚的,才能顯得你本事出來。”林川輕輕拍了拍蕭何的肩膀。
“你們聊夠了沒有?我要開始了,不過醜話說前頭,我練過通背拳,能隔殺人,但現在是隻傷不傷人,力道不太好掌握。”無名也沒有十足把握,他沒把握,下面的蕭何就想罵娘了。
這哪是訓練,就是訓自己。
“來嘍!”林川突然一聲令下,閃到一旁,無名掄起大錘手起錘落,蕭何咬牙齒運氣於口,迎接衝擊。
轟隆一下,石板被砸的塵土飛揚,但並未斷開,反倒是他下的長條凳子四條崩解,帶著他一下睡到了地上。
最後蕭何是從石板下滾出來的,眼淚混著鼻涕泡都被錘出來了。
“我的親孃也!!”蕭何跪在地上,半天沒緩過勁來,覺剛才那一下都看見太了。
“這力道真不好掌握,能不用錘子,用拳頭行不行?”無名說著隨手撿起了一塊石頭,輕輕一拋,凌空就將其打了渣渣,就跟錘蛋一樣輕鬆。
“這個似乎難了一點,我們再練下一個,丟飛刀,你來當靶子,我來丟!”林川作為班主,自然也要參與表演。
“不錘我就行。”蕭何對那石板都有影了。
“放心,我很準的。但為了增加趣味,我們這個不飛得準,而躲得快,記得左腳右腳左手右手頭的順序就行。”林川又開始了整活。
“班主,我欠你錢麼?換個人折騰行麼?你是非玩死我才開心嗎?”蕭何這是沒辦法,皇上在,不然當場就要跟林川翻臉了。
“這個你就不懂了,這舞臺表演象化,就是把所有的苦難都集中在一個人上的時候,更能凸顯戲劇與趣味,我那地方管這種演員‘joker’。”林川很是會玩。
“我是不懂什麼戲劇與趣味,我只覺得你沒啥人。”蕭何不從,最後還是無名出手,將他綁在了一張圓桌之上,堵上了。
為顯得更加有趣,林川還蒙上了雙眼,矇眼飛刀,那一個刺激。蕭何就是在這種小幅度的活空間下,生生連躲五刀,好在記住了順序,搞錯一個,小命嗚呼。
如此彩的演出,看得朱棣都不由起好來,突然覺得江湖賣藝這種走南闖北的生活,也是十分愜意。
折騰完蕭何之後,林川與無名也在迅速磨鍊自己的技巧,江湖賣藝與戰場殺敵截然不同,講求的是大開大合,誇張離譜,看似重若千斤,落下卻要輕如鴻,引人連連稱奇就好。
當然也要穿一些驚險的失誤與意外,才能更好的調起觀眾的熱。這用來掩人耳目的馬戲團,林川卻是真的在花心思的去揣如何賣藝,如何整活,如何賺錢。
只有演得越好,才能藏得越深,不惹人懷疑。
阿珠很能幹,一下就在村裡找到了擺地人,就在祠堂前,一棵大槐樹下,打下了一片好地。那祠堂鄰菜市場,也是唯一學堂的必經之路。每天下午時分,人頭攢,可是一塊風水寶地。
一些路過的商販或戲班子都喜歡租這塊地界,幾乎就沒有賠本的時候。
擺地人說得熱火朝天,阿珠也是十分圓的各種好哥哥著,已經15歲的阿珠生得明可,長期在時之沙打工也學會了撒賣萌那一套,這鄉野村莊的擺地人哪見過這一套?頓時被迷得神魂顛倒,給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價,還免費提供小馬紮給他們佈置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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