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得見走四方,不過一面之緣,李衛還真沒把這群江湖挑將漢當過一回事。北莊鎮不大,但事兒不,李衛有太多公務要忙,且當了三家閒來無事,找些把戲快活快活。
這該死的世道,李衛都被得不過氣來,怎又不想快活快活?誰能想到,這三家請來的哪是戲班子,而是不獠牙的猛虎,隻言片語攪得北莊鎮三家刀劍相向,打得不可開。
劉李王三家的矛盾就刻在他們的名字裡,都為外來客的他們無不惦記著為北莊的第一家族。哪怕這個第一沒有任何意義,但只要能得更響亮,便值得。
但在李衛看來,住三家的慾,端平一碗水不難,難得是必須無時無刻的端平。他的前任,前前任都沒做到,要麼丟了命,要麼丟了位。好在李衛很擅長這一手,也算是還了北莊鎮難得的太平。
可誰能想到,就是眼前這小小的一個戲班子,卻讓三家再次鬧得不可開,即便現在停住了手,日後北莊之王四個大字,依舊會變他們揮之不去的夢魘,昔日門人被暗殺,飲水被投毒,婦孺被汙,各種數之不盡的罪案似乎又要你方唱罷,我登臺了。
“你們還真是會給本惹事,來人啊,通通抓走。”李衛已不想廢話,輕輕招手,一眾衙役拿著枷鎖鐐銬就走了上來。
“慢著。”又是林川,開口道,“這位大人,抓我們無所謂,敢問罪名為何?”
“呸!還敢問罪名,你挑撥我們三家數百弟兄打這副鬼樣,還有臉問罪名?”王胖子也是被氣炸了。
“讀點書好嗎?大明律法裡哪裡寫過挑撥離間要大牢的?”林川白了王胖子一眼,又是看著李衛道,“知縣大人,切莫知法犯法。要是朝廷怪罪下來,我怕你擔當不起?”
“一介草民跟本講大明律法?本背律法之時,你爹都還沒生你出來。”李衛冷笑道,“說說看,你們是不是從嶧城趕到的北莊鎮?”
“是又如何?”阿珠回道。
“昨日清晨,嶧城外一座小村戶發生了屠門慘案,7家共計三十五口人全部死於非命,連襁褓中的嬰孩都沒放過。我懷疑你們與這起滅門慘案有關,現在夠格抓你們了嗎?”
李知縣的說法讓五人不再作聲,這是合理的懷疑,如果是蕭何也會懷疑像自己這種手了得,又到奔走的外鄉客。
要手嗎?就在大家等聖上一個態度時,朱棣卻是突然抬起了雙手道,“有勞幾位差人,莫鎖太,老人家我會手腕疼。”
既然朱棣都已經發話了,就算林川能在頃刻間殺在場所有人,但也只能學著朱棣的模樣抬起手來。
“李大人,你用大明律法收監我等,我等自不是枉法之徒,可請您記得,一切以大明律法為準,過了分寸,人在做,天在看,當心天收。”朱棣善意提醒時,雙手已經被枷鎖釦在了一起。
就這老頭子的一句話,卻說得李衛脊背不由一陣寒戰,他並非運亨通的人,否則也不會年近六旬還是一位七品的知縣。但他為多年也有一個訣竅,那就是慧眼識人,這一招幫他躲過了許多無妄之災,也讓他平平穩穩幹到了快告老還鄉的年紀。
眼前的老班主面對數百憤怒的鄉民不為所,哪怕是手持鐐銬的差也談笑風生,種種跡象表明只有兩個結果,1,他們這群人已經瘋了;2,這群人的背後,肯定有人!
至於是名門族,還是高親屬,單獨挑哪一個出來李衛這七品的小知縣都扛不住。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李衛還是讓衙役們更加客氣一些。
五人全部被銬上帶走時還特別代,避著點人群,絕不能讓暴民傷了他們分毫。
就是如此,走四方馬戲團被抓上了囚車,堂而皇之地向著縣衙的方向離去。
“爹,蹲大牢可不在我計劃。”林川看著朱棣,趕撇清關係,別等以後秋後算賬。
“知道與你無關,我只是好奇,想看看蹲大牢是個什麼滋味?”朱棣跑這來更新人生驗來了。
“這個肖青應該很有會。”無名撞了撞一旁的蕭何道。
“我能有什麼會,只不過,希這知縣識趣一些,莫來那些落後地區衙門的臭規矩。”蕭何是真有些怕了。
所謂的仇規矩,就是為了更好的收集證據,不管你有罪沒罪,進了大牢先要來上一頓板子,這頓殺威棒,讓你可以理層面的積極配合衙役工作。
而在錦衛把持的南北鎮司,他們也有類似的流程,只是手段更為高超,確保最忠誠的鐵骨漢,也能哭得像小娘們一樣的娓娓道來。
朱棣可是真龍天子,真對他用板子,無名與蕭何就算殺整個縣衙的人,也不會讓他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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