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居一樓是飯堂,十幾張桌子有一大半都是空的,雖然他們的廚子被吹上了天,但正是飯點,這麼慘淡的生意,要麼是百姓窮,要麼就是菜價貴,歸結底,還是百姓窮。
掌櫃的眼見大主顧登門,都從櫃檯後走了出來,上前主迎接。
“貴客吉祥,阿福,還不去給我們貴客先沏杯茶水,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中年大叔樣的掌櫃用訓斥小二的方式,來抬顯貴客的份與地位。
“茶水就不必了,你這有什麼清靜些的客房?我家老爺子好寬敞,小了可別推了。”林川斜靠在櫃檯上,說話時,左顧右看,很欣,他已經為了在場最靚的仔,吃飯的食客或明或暗的注視過來,他們的上不人都掛著白蓮教的紅符袋。
“那是自然,一看您就是見過大世面的爺,咱翠微居自不敢用那些普通客房招待。趕巧了咱們這有一間天字上房,蘭君閣,整整一層,有相連的四個房間,獨立的茶室與書房,會客見友都倍有面子。只不過稍微貴了一些……”掌櫃的先說了一堆好,再才敢報價格,畢竟這只是一個鄉鎮,一上來報5兩一天,恐被認為是黑店。
“貴點好,貴在清淨。”林川本不聽他報價,直接掏出了一枚五十兩的大銀錠子,Duang一下放在了櫃檯之上。只是這一個作,多食客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五十兩對於在場的不人來說,活了一輩子了,只聽說過,還沒見過。
“用……用不了那麼多的,客。”掌櫃的也被震懾到了。
“無妨,我也不知道要住幾日,先放於你那,不夠了跟我說,再給你補。現在能帶我去看房了嗎?”林川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樣。
掌櫃的趕將櫃檯上的銀兩收囊中,生怕哪個賊人劫去了一般。他拿上了客房的鑰匙,先一步走到了林川前頭,謙卑地帶路前往西側的三層樓房。
這時候蕭何也將馬車停好,來到了樓下等候。朱棣就坐在了椅之上,頭戴幕籬裹得嚴嚴實實,名曰畏。
無名默不作聲上前,單手一提,將朱棣連帶椅整個給背在了後,就跟提起了半袋大米一般輕鬆。
無名回頭看著掌櫃問道,“幾樓?”
“呃?三,三樓!”掌櫃的也沒見過這種天生神力,無名帶著朱棣先行踩著樓梯來到了3樓。
整個三層一條木製走廊上,只有一扇客房大門。掌櫃的屁顛屁顛跑上前去,幫忙打開了房門,並將鑰匙遞向了林川。
這種活計自不需要爺出手,阿珠搶先接了過去,“掌櫃的,日後有什麼瑣事跟我說便好。我是主子的丫鬟,我阿珠,還請多指教。”
“阿珠姑娘,客氣客氣。您才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別看我們關鎮是鄉野之地,翠微居卻是不輸省城的大酒樓。”掌櫃的也不是吹牛筆,至進屋看了一圈,不管是房間擺設,還是傢俱木料都能配得上一日五兩的價格。
“不錯,就這了。”林川定了下來,推著朱棣的椅直接去了最大的主臥客房。
“我們住了,別讓閒雜人等上來打擾了,主子喜歡清靜,最忌諱生人。”無名邊說邊掏出了2兩銀子塞到了掌櫃的手中,這是他的打賞。
掌櫃的只是打工仔,手握賞錢也是連連鞠躬致謝,嘆自己守了這麼多年的翠微居,終於是見到真正的大款了,心中暗下決心,以後這群貴客的餐食他都要親自來送。
安頓好眾人後,林川示意阿珠,蕭何,還有老爺朱棣在此先行住下,他要帶著無名出去溜達溜達,其名曰“釣魚”。
經過他在翠微居大堂裡的那一頓作,關鎮來了大財主的訊息已經不脛而走。畢竟在這世道,山東地界裡再有錢的人都鮮會用珍貴的銀兩銅錢支付,而林川手中的銀子就跟隨地撿的石頭一般,隨便灑,怎能不引人注意?
關鎮的市集遠比想象的更加熱鬧,街上人頭攢,賣什麼的都有,只要你是用銅錢銀兩結賬,個個都笑臉相迎,如果你掏出的是大明寶鈔,立刻臉就能變得跟死了媽一樣。
林川買了不好貨,白的綢布匹,錦盒裝的青花瓷茶,上好的貢級茶葉。幾乎沿街所有的高檔店鋪都被他走了一個遍。
而他最終的目的地,正是已經重新翻修,香火鼎盛的白蓮教壇。眾多信徒正在門口準備的團上向著大門跪立參拜,將帶來的香燭點燃,在了門口的銅鼎之中。
他們有男有,有老有,或磕頭作揖,或唸誦經文,一副虔誠無比的模樣。但即便如此,白蓮教壇的大門依舊沒有為他們敞開,視而不見。
“爺,他們好像不喜見客?”抱著一堆有的沒的禮,無名側頭跟林川寒暄著。
“莫著急,山門自為有緣人開,沒聽說過嗎?”林川扇手中百摺扇,悠然自得。
“何為有緣?”無名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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