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曾經參加過特別行,為了擊殺一名恐怖分子頭目,在非洲某難民營中生活了足足兩個月,沒有人比他更懂難民的生活。
那是一個沒有法律概念,為了一口乾淨的水與食,就能隨意殺人的地界。在這種地方睡覺遠比叢林更加危險,說不定閉上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但眼前的萊州難民營卻截然不同,所有的帳篷都按照規定的區域甚至朝向搭建,留有寬闊的往來通道,土地也被夯實鋪上了一些河灘找到的鵝卵石,做了些化理。帳篷之間還有衛兵巡邏,別說打架鬥毆了,就連小小都難以看到,堪稱達到了一種路不拾的境界,要知道這是難民營,可不是烏托邦。
在營地之中,分別設立了多達30的家營房,專門負責熬製粥食,分發寶鈔,救治百姓等等等等。更神奇的是,林川在這難民營中居然發現了學堂,有老師在教授孩識字習文,那“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君子好逑”的朗朗讀書聲,才讓林川有種穿越的不真實。
不管韓傑有何目的,至對於這些災民,他是真用了心的。以粥鋪為例,這裡並沒有熬製像關鎮那般陳米清水粥的喪盡天良,而是能立筷的厚粥之食,雖說這裡收取的寶鈔更多,一人吃上一頓需要30文的寶鈔,但也讓災民們激不盡了,至可以吃飽,不至於得孩子哇哇。
“魯地救難會,每月給山東各級差補銀兩,但韓傑作為會長從未濫用職權,厚此薄彼。相反,他將自己的那一份也全拿了出來,捐給了災民添購。”馬前程都做不到韓傑這般高風亮節,在大明場,也幾乎沒人會如此。
“這小子真如你所說,不是大材,就是大禍了。”林川說著接過發粥的勺子,搖起了一勺看了看,又給放了回去,確實沒有作假,也無陳米的餿味。
都說無利不起早,一方知府,雖被百姓喚為父母,但絕不會真像父母一般節食,就為百姓吃好穿暖,這種人遠比那些詐之輩更可怕,因為這種人,充滿了“能量”。
“我不知如何回大人的話,但我知道,很多災民因為有韓傑在,所以活了下來。這些年裡,他救助的災民不計其數,也是因為有他,百姓眼中才會充滿希,勤勤懇懇的將被天災摧毀的農田重新整理出來,繼續耕種。”馬前程不餘力替韓傑說著好話,他很清楚,林川手握著韓傑的生殺大權。
不管韓傑多麼義正辭嚴,創立魯地救難會,並且分利於百的行為,已經可以被解釋為結黨營私。如果再有林川這種,皇上邊的重臣推案件,別說韓傑了,就算山東地界的員,有一個算一個,全被斬了,馬前程都覺得並非不敢想象,畢竟這也屬於老朱家的祖傳藝能。
林川不再說些什麼,繼續在營地中溜達,突然就聽見哐噹一聲,側一個水桶摔到了地上。
側頭看去,營地間的鵝卵石上,一頭火紅的短髮映眼簾。那皮黝黑的結實青年不敢相認,努力著眼睛,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不過一年沒見,連你老大都認不出來了嗎?”林川著烏蘭,不由壞笑起來。
“頭兒!”烏蘭聲嘶力竭的喊出聲來,用盡全力的衝了上來,也不管什麼繁文縟節,一把摟住了林川的脖子,鼻涕眼淚一起下來了,“頭兒!我終於又見到你啦!真的真的好想你啊!我好想林川衛,好想刑天營……”
烏蘭沒有說出口的是,他好想歸隊,和兄弟們朝夕相,巡邏邊塞茫茫草原。但他不能說,因為林川給他的任務,就是保護沈青萍,哪怕死,也只能死在沈青萍的邊。
“好啦,鼻涕都沾我服上了,多大人了,還哭鼻子!讓人笑話。”林川並非真的生氣,畢竟烏蘭曾經也是跟著他走南闖北,任勞任怨,雖有打小報告的習慣,但不妨礙他是位好兄弟。
“不好意思,弄髒大哥了。”烏蘭也發現了失態,趕退後了一步,還用手背了林川的領。
“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林川衛黑鷹特戰團的百戶烏蘭,這位是……”當林川想介紹馬前程時,烏蘭已經搶答了。
“我認識他,馬大人,威海衛無畏營的指揮使。”烏蘭看馬前程的目,並不善。
“原來烏大人是林川衛的百戶,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以前多有得罪,還見諒。”馬前程則顯得很不好意思,抱拳行禮。
“什麼況?”林川只覺自己錯過了什麼彩部分。
“也沒什麼,半年前馬大人看我手不錯,想招我到其麾下,但我是頭兒的兵,怎會接這種邀請。所以回絕了他,馬大人說只要能打贏他的侍衛,就不再糾纏於我。”烏蘭輕描淡寫道。
“然後呢?”林川其實已經猜到了,只是故意讓烏蘭說出來。
“然後我就幹翻了他三十個護衛,有五個還是一起上的。”烏蘭還是一如往昔,下手沒輕沒重。
“過去的誤會,不提也罷,不提也罷!”馬前程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恨不得找個地鑽下去才好。
“對了,我不是讓你保護我老姐的嗎?信裡說開了一家時之沙分店,你不去幫忙,在這難民營裡晃什麼?”林川疑道。
“依依姐就在這裡啊!頭兒,快跟我來!”烏蘭總算反應過來,拉起林川的手就開始狂奔,生怕耽誤頭兒哪怕一秒與老姐的面。
他們速度奇快,隨後的馬前程已經拼盡全力的奔襲跟隨,都覺得尤為吃力,拋開一甲冑負擔不談,前面那兩位覺連大氣都沒有上一口,差距不要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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