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家看上去好生面,您是京師人嗎?”馬車上,韓傑殷勤地聊著閒天。
“老夫可沒有那麼好的福氣,過去只是土家堡裡的一名城防老兵,後為了林川鐵衛的馬伕。前兩年,因征戰傷,無奈離開了軍隊,告老還鄉。
得頭兒不棄,送老夫去順天府的方倉商學院學習,略懂一些經商之道,就到此來為方倉尋個好買賣了。”
朱棣自然而然訴說著林川編造的份,只要是咬定為林川衛的人,韓傑就算手眼通天也查不出真偽來,沒辦法,林川衛在兵部都沒有詳細的目錄,就是這麼霸氣。
“萊州府當然是好買賣!這裡臨海面山,有獨立的掖河穿城而過,不管是去陸運還是海運都極其便利。”韓傑一個勁地推銷起來。
“有你說得那麼好,怎麼還變災區了?”一旁同車的阿珠冷不丁的提起沒開的那壺,弄得韓傑一陣尷尬。
朱棣則是拍了拍阿珠的腦袋,算是懲戒破知府的面子,也不是真打。
“這位姑娘說得沒錯,萊州府本該是人傑地靈之地,只不過近些年來,颶風肆,而且都是在4月到6月之間,讓萊州府的良田悉數被毀,十不存一,才會變了災區。”提起過往傷心事,韓傑也會那般無奈。
“不過沒關係,萊州百姓猶如風中竹,堅韌不拔,今年我們不是已經快收了嗎?只要再過月餘,收上這片粟田糧食,萊州府將徹底擺災區的名號。況且現在薛東家來了,商路一通,萊州府定會重新繁榮昌盛起來。”
“韓大人如此努力照顧一方百姓,真乃百姓之福。”朱棣並非純粹的客套。
“哪裡哪裡,我們到啦!”說話間,馬車已經來到了萊州城的沿岸碼頭。
這裡有一條綿延近四里地的巨型深水碼頭,正對廣闊的萊州灣。萊州灣屬於陸海灣,遠離大型洋流衝擊,平日不是颱風天時,風平浪靜,不適合小舟出去打魚,也適合漁民養。
率先走下馬車的阿珠著大海震驚不已,因為在離岸不過一里地外的海面上,麻麻布置著數不勝數的魚排與蠔田。作為採珠出的阿珠,比誰都懂經營如此大面積的海上養,是何其艱難。
難得不是收,而是養戶間就是生死冤家,越是靠近收的季節,矛盾多得隨時能帶刀帶人,衝排殺人屠門。畢竟海貨養靠天吃飯,誰佔據了最好的洋流之地,誰就能一本萬利,而位置不好的,顆粒無收也很正常。
但眼前的萊州灣中,麻麻的魚排蠔田佈局合理,還特地流出了水道,讓近岸的漁民可以出海打魚,互不干擾,只能說這些百姓間的鄰里關係好得就跟一家人一般,也變相說明了這裡的員,理民生問題何等了得。
“韓大人?!”
“韓大人好!”
“韓大人,這是剛撈的螃蟹!得咧!快拿回家去吃吧!”
碼頭上,一見韓傑的出現,忙碌的漁民也是紛紛圍了上來,要不是有隨行的差維持秩序,真是擁到連路都走不的地步了。
這裡的百姓是真的把韓傑,當了父母般孝敬,哪怕自己的收穫也很一般,還是願意拿出最好的東西獻給知府大人。
至於韓傑,一點架子都沒有,還在不停告誡差,莫傷了百姓。他也會主上前,詢問絡漁夫的收如何,超過三的百姓,他都能準確的出別人的名字,甚至還記得別人家中的況,孩子是男是。
“弄得跟救世主一樣,這小子太顯眼了。”蕭何並不喜歡這般張揚的為之道,小心守護在朱棣側,不由小聲嘀咕道。
“不知他是真心民,還是裝裝樣子?”無名接的員並不多,但從周圍人的反應看,韓傑應該是個好。
“如果只是裝裝樣子,那就甚好,如果是真的……”朱棣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很快,韓傑在與漁民們寒暄完後,打發大家離開讓出了通道來,韓傑也是帶著朱棣在碼頭上開始了詳細介紹。
韓傑真的很懂萊州府,包括水文,天氣,人員排程,全都知之甚細。
“這個倉庫如何?佔地2畝,空高兩層,8年以前是一個本土走私商販的私產,後被收歸朝廷所有,那走私犯現在已經逃得不知所蹤。”韓傑帶領眾人來到了一座岩石堆砌出的倉庫,確實很結實,就算經歷了這麼多場颱風也是屹立不倒。
“看上去不錯,但就是小了一些,以我們方倉的運力算起來,像這樣的倉庫最還要再準備4間,才夠用。”朱棣並非隨口說說,他見過林川提議改裝的海運大船的設計圖,那傢伙現在擁有的海運能力,已經不僅僅用恐怖可以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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