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黃昏時分,灰頭土臉,帶著一汙的唐賽兒終於回到了村落,火急火燎的跑回了村中的祠堂,從二嬸的手中抱過了自己的不悔,跪倒在地,不由哭了起來。
無法形容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麼,甚至心臟停跳的那一刻,真的以為要與世長辭了。但讓意外發現,明明遭了此等重傷,心窩的傷口居然自我癒合了,就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唐賽兒知道,一切的異變全來源於那塊詭異的天石原晶,但卻再也不想與之重逢,哪怕真的死掉,也不能再去沾染,看看本雅失裡最後瘋癲,甚至隨意獻祭活人的鬼樣子,那就不是活人可以沾染的邪。
“娘,你怎麼哭了?”愚鈍的不悔抬著小手颳去了唐賽兒眼角的淚,趴在媽媽的肩頭輕聲道,“娘是不是……想姐姐了?”
唐賽兒瞪大的眼睛一下抱起了不悔,快步向家走去,有些事絕不可被外人知曉。
至於死裡逃生的無名,再次回到了萊州府無名已經不裝了,明明府城定的是不許帶刀城的規矩,但此刻已經沒有人敢去問詢一聲。他赤膊著上將傷的臂膀打著夾板掛在前,另一隻手上提溜著皇上的用寶刀,腰間的腰牌也換了金牌,這是屬於皇上邊人才配擁有的殊榮,“前抱刀衛”,無品無級,卻能皇權特許,先斬後奏。一切被他視為威脅皇權的存在,都能為他的刀下亡魂,且無上訴的地界。
在那場大炸後,無名與唐賽兒從那崩潰的山路上下來,就用了差不多一個下午的時間。
唐賽兒雖為白蓮萊州教長,但並非大大惡之人,最後更是被天燈所害,沒有幫忙,無名應該已經死了。今日之事,他不再追究唐賽兒過錯,卻也告誡於,絕不可半分給外人,也不要再摻和萊州府中的變數。
唐賽兒本無心參與,只想快點回家照顧自己的寶貝而已,等候丈夫歸來。甚至已經備好了請辭書,準備轉些天去,就跟佛祖請辭,徹底離白蓮教,不管他願意不願意,心意已決。
而無名,只想辦一件事,緝拿謀反重犯韓傑,由皇上定奪。
無人敢攔的無名來到了萊州知府前,那一把把聳立的萬民傘,簡直就像一個笑話。他一腳踹開了知府衙門的大門,衙役都被殺氣騰騰的無名嚇傻了,連上前問詢一聲都不敢。
無名直接殺到了韓傑的臥榻之,卻只見人去樓空,翻開的散落一地,還有一堆散落的銀兩,想來走得很是倉促。
“說,你們老爺去哪了?”無名找到了躲起來的師爺,一腳將其踹翻在地,未出鞘的刀頂住了那小鬍子的咽。
“大……大人!韓大人黃昏時分就收拾東西出門了,他說晚幾日就回,我也不敢問他去哪了啊!”師爺也是萬般委屈,他只是一個打工的,又怎敢過問老闆的行程?
“逃了?又能逃去何方?”無名並不太著急,天大地大已無韓傑容之所,況且他還有父母家眷,詔獄裡可有的是空位。
林川回來的一路遭遇了幾夥響馬的埋伏,只可惜,那些傢伙還沒來得及喊此路是我開,得見刀疤一行同行,立刻扭頭就跑了。
刀疤一路相送,將三位大人送到了距離萊州府不過三十里的災民營前,才扭頭回去。離開前,刀疤還不忘提醒林川,兩人間的約定,他要韓傑上的一塊件。
災民營的守衛一半都是無畏營的兄弟,看到自己的老大這副淋淋的模樣張不已。他們不知道老大經歷了什麼,還由響馬護送回來,一切都太不科學了。
就在兄弟們張的想說什麼時,災民營的負責人則是面難,有些話如鯁在。
“大人……下午時,不語者手了,他們拿著韓大人的手諭,帶走了沈依依姑娘。”當地的千戶終於還是說出了口。
“你在什麼?我不是你們看好沈姑娘的嗎?可是方大人的老姐!”馬前程氣得差點口吐鮮。
“我們當然知道大人的叮囑,本不想放行,但沈姑娘卻主說願意與之前往,我們也不好阻攔。”千戶哭無淚。
“不用責怪他們了,我的老姐,我自己接回來。”林川走出了軍營,月下,按下了脖頸上的通訊,“你找到敵人的老巢了?”
“他們自己請我去的,不算我找到的吧?”沈青萍的聲音清晰的傳來,沒有半分陷險境的惆悵。
“我把烏蘭調走就知道你會遇見事,但我只是想你保護好自己,沒讓你攪和進來的。”林川無奈嘆息道。
“不讓攪和也攪和了,你是來接我,還是我自己回去?”沈青萍玩味的問道。
“你是因我被抓的,當然是我來接你,定位發一下。”林川突然覺得這對話的方式怪怪的。
“發你了,過來的時候給我帶點好吃的,我晚餐沒吃。”沈青萍還要上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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