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扇窗戶出現破沒人管的時候,過不了多久,你會發現周圍的窗戶也會全破掉,這就是破窗效應。
王大陸與葉開來的表態起了一個壞榜樣,眾人的心理都傾向於對朝廷避而遠之,哪怕那裡放的是金山銀山,也沒人敢輕易手去拿。
而就在即將發生破窗效應時,又是泰安這小年輕出面救下了場子,“其實大家沒有必要著急表態,又不是出了這大門,日後老死不相往來的主,多給大家一點時間斟酌一下好。
晚輩不才,建議這種大事,大家還是投票表決唄,只要絕大多數贊同,剩下的哪怕反對,也於事無補,明聯儲開始推行,新寶鈔取代傳統金銀,只會讓輸家的路越走越窄。
最終被市場淘汰,反之,反對者更多,新寶鈔無法作為通用貨幣深各行各業,明聯儲也是名存實亡,搞不下去。”
“我贊投票表決,茲事大,不能只聽我們一家之言,大家回去,也和幫中眾位兄弟合計合計,等待萬商大會時,再做定奪,方大人你看如何?”胡今夕禮貌徵求著林川的意見。
“你們要考慮可以理解,但明聯儲的訊息目前只有在座的各位知曉,最多也只允許在國天香坊裡傳播,一旦流到了外面……對不起,你們的腦袋,我可就真保不住了。”林川臉鐵青,這是用的份警告的。
“各位放心,國天香坊應有盡有,定不讓大家住得難。”泰安先行表態道。
就這樣,一頓飯算是吃得不歡而散,林川離開了宴會廳,就陪同白永吉與白雪松去往了他們的房間茶室。
白雪松充當了茶水小生,親自為爹爹與林川沖泡了特地帶過來的好茶。趁著燒水的間隙,白永吉已經忍不住的嘆息起來,“方賢侄,朝廷是不是要變天了?”
“白伯何出此言?”林川不解道。
“春江水暖鴨先知,我們這些能坐上商幫幫主的生意人,哪一個家中沒有百年的經商曆史?朝代更替,幾經沉浮,活到今天,靠的不僅僅是祖宗保佑。
明聯儲此計甚好,運作得當,利國利商利萬民,但唯一不利的,只有王公貴族而已。
我相信賢侄是有心為國做事,為民請命,但朝廷裡不只有棟樑,還有壞人。明聯儲勢必會了無數人的利益,到時候口誅筆伐,山雨來風滿樓,賢侄你若頂不住,我等這些平頭百姓,也不過是一群待宰羔羊。”
白永吉已經七旬,從元末經商至今,什麼事沒有見過?字兩個口,一個稱兄道弟,一個吃人不吐骨頭。與之為伍,最怕的認不清自己面對的是哪一張口?
“白東家放心,這次明聯儲之國策,我與太子已做好萬全準備,不管阻力有多強,也必須推進立。如此一來,他能護住朱家的千秋萬代,我則能護住百姓的一畝三分地,外加我方倉的汗收穫。”林川還是分得清一頓飽喝頓頓飽的關係。
“有方賢侄這句話,老夫代表山西商幫,決定跟隨您,為明聯儲貢獻一份綿薄之力,需要老夫如何配合,儘管吩咐。”白永吉抱拳向林川突然行禮道。
“白伯這話就生分了,我們相識這麼久,在下定不會害你,相信我,假以時日,明聯儲定將改變這個世道。”林川堅定道。
“那是當然!老夫萬般期待。”白永吉總算是出了一個笑臉,害怕嗎?當然害怕,他的一個決定,等於將白家幾百號口子的生死,全部綁在了腰帶上,搏一個未來。但他也很清楚,林川一旦開口,那就是勢在必得,不管他如何反抗,林川都一定能辦到。
站在林川的對立面,並不是一個好的決定,不管是在商場還是場,當他的朋友,遠比當他的敵人更明智,哪怕有風險,至不會是明天就死吧?
“方賢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和爹不支援你,誰支援你?不過這次你想說服那麼多老傢伙,可不簡單。”沖泡上一杯紅茶的白雪松,將茶杯推到了林川的面前,提醒道,“帶頭反對的那個王大陸,他是秦商裡出了名的骨頭,商號與西北王宋家有著千萬縷關係,據說他的貨出關時都是由軍隊護送的。他本人過去也曾在邊塞軍旅中當過差,是真殺過人的商人。”
“覺出來了,那一腱子,可不像天阿諛奉承的富商長得出來的。”林川單手托腮,思考著該如何解決這個大麻煩。
“老夫與王大陸還有幾分,這不還有7天時間麼,老夫去試試說服於他,看能不能改變他的心意?”白永吉也只能量力而為。
“不必了,像這種仗著有臺的茬,和他解釋都是浪費口舌。還是想辦法去說服可以說服的幫主,爭取拉到6票以上才是上策。”林川選擇了更簡單明瞭的方法。
“要說好拉攏些的,廣東商幫的龐博,向來膽小怕事,方賢侄用家份上一,應該沒太大問題。龍游商幫的苗仁,最為詐,是商中的商,但只要利益厚,就算親媽都能待價而沽,也是可以拉攏的件。”白永吉細細的跟林川好生分析了,一眾幫主的特點與喜好。
後來才知道,在林川這萬商大會以前,幾乎十大商幫每兩年都會流做東,宴請一回大家團聚,聊聊,評評道理,畫些規矩出來,所以相對比較絡。
只有庭商幫的那個新任幫主泰安,實在是太年輕了,今天以前,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泰行幫主,居然生了這麼一個膽大妄為的後生出來,不知是好拉攏,還是不好拉攏?
林川這麼一聊就到了半夜,頓時想到自己還有功課要做,向著白永吉父子告辭,屁顛屁顛的向著國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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