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鎮旁,碼頭上,一艘大船緩緩駛離,帶著陝西商幫,一行30人,4輛馬車,踏上了歸途。
這場所謂的萬商大會,他們共從方倉的手上,拿下來超200萬的供貨訂單,並非林川故意照顧拉攏,畢竟他們挑選的都是陝西商幫的尖子貨,超過一半都是從塞外進口的資。
方倉這兩年不在做外貿,地的生意也在展開,這些尖子貨正好能形差異化經營。
本來這筆買賣,能讓陝西商幫的數百商賈忙活上一年,賺得可觀的利潤。但現在因為王大陸的意氣用事,買賣哪怕方倉願意繼續做,王大陸也不好意思繼續做下去了。
作為商人,最怕的就是與錢過不去,本來作為商賈,哪怕彼此有殺父之仇,只要利潤足夠都該暫且放下,等做完買賣再算賬才對。畢竟古人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孤燈下,王大陸獨坐船艙,大概只有在這種夜深人靜時,人才會反思自己的過錯吧?王大陸也覺得自己如此離開,確實有些不妥,至他該留在國天香坊,至聽聽林川的解釋,看看後續發展。
其實他也接了林川,關於龐博死法的解釋,畢竟那可是正二品的大員,真要弄死一個商幫的幫主,一定會挑個沒人的地方,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例如一條漆黑的歸途……
想到這,王大陸不由驚出一冷汗,只覺得頭皮都在發麻。他快速起,從行李裡出了防的短刀,別在了腰後。
他抖的走到了房門前,開了一條小,向外去。走廊上靜悄悄地完全沒有任何聲音,時候也不早了,大家都在休息也可以理解,但就連船工的腳步聲都聽不到便過分了。畢竟他包船時就說好了,連夜出發,一刻不停,那可是加了錢的。
月下行船不比白天,這是逆流,這一段全靠岸上的縴夫馬車拉扯前行,船工則要打起12分的神,注意不會撞上順流船隻。
王大陸深呼吸的緩緩推開了房門,來到了外側,著牆壁緩步前行。
終於,他聽到了靜,是那種錘子的敲擊聲。這麼晚了,還有木匠在修理船嗎?王大陸疑的跟隨聲音來到頂頭的一間客艙,過虛掩的艙門向張。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屋原本住的是他帶出來的兩名掌櫃,其中一人的腦袋已經開了花,扭曲變形的倒地正在流,而一名像球一般的胖子,手持千斤錘,正掐住另一位的脖子,一下砸在了他的腦袋上,引得花四濺。
“住手!大膽賊人,竟敢行兇殺人!”王大陸也是不能忍,大喝一聲踹開了門板,隨即出了腰後的短刀來。
被他稱為賊人的錘胖緩緩扭過頭來,這沒有脖子的玩意,頂著一個滷蛋腦袋,用那沒有眉的臉孔看著王大陸獰笑著。
“這麼晚還不睡覺,你很著急去死嗎?”錘胖說著丟掉了手中已的掌櫃,一邊舐著指尖的鮮,一邊問道。
“你當你爹我是嚇大的?塞外的野狼都不怕,還怕你這頭豬?”王大陸人高馬大,本就是軍隊裡爬滾打出來的商賈,何來懼意。
而他的手下也全都是帶著刀,手上帶著功夫的江湖人,主打一個自己送貨自己押運,賺更多的小錢錢。
也是因為王大陸的一聲吆喝,走廊上,五間客艙的大門同時開啟。但從裡面走出來的都不是王大陸的兄弟,而是一個個手持各種兵,上沾滿跡的殺手。
這群人殺人,別說遭遇反抗了,就連讓對方上一聲的機會都不給。王大陸的人馬只是會拳腳,而這些殺手,卻是拿殺人當飯吃的兇徒。
要知道走廊裡一下站了七八個殺手,卻沒有一個人蒙面的,理由只有一個,他們不打算留活口,自然不怕日後被人認出來。
“出門在外,不過求財,你們居然下手如此狠毒,真不怕府追查嗎?”王大陸已經認識到,今天會如何收場了。
“府?大爺我最喜歡和府打道了,等把你做了,也會送去府的,你看有人敢查我否?”錘胖不再嗶嗶,拖行著手中帶重錘直接撲了上來。
手中千斤錘掄圓一個橫砸,王大陸眼疾手快向後退了一步,那重錘直接將兩指厚的大門,砸了個稀爛,木屑四濺。
“跟你們拼啦!”王大陸單手撐著地板,後退的姿一個前撲,持刀直接推著錘胖衝了屋。
門外走廊上的殺手們,也是快速衝了上來。
錘胖原本以為王大陸是急了的兔子,想咬人,還打算和他過上幾招。結果剛剛彈開了他的刀鋒,這傢伙居然瞅準了屋旁的窗戶,縱一躍,直接撞穿了窗戶,從客艙滾落到了夾板之上。
這高度落差足有3米,王大陸落地姿勢不穩,直接扭傷了一條左,僅僅是站起來就痛到了呲牙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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