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眨眨眼睛,又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最後還和一旁的靖安進行了一遍眼神流,確認自己沒有聽說,這才開口問道,“奎爺,此話怎講?我不是剛從你手上把馬買過來嗎?怎麼可能賣你?”
“我沒說現在買,而是你們辦完事離開的時候,再賣給我。”奎託斯雙手在腰間,侃侃而談,“看你們的樣子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大明人,只會是來自外地的蠻夷。
這麼多馬,你們走的時候也帶不走,最後還是要理掉。正好,我很擅長這種買賣,用兩箱珍珠,把馬再買回來,如何?”奎託斯那麼理所當然。
聽到奎託斯這一套說法,志瞪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不久後居然哈哈笑了起來,“喂,你這人,真有意思!”
奎託斯的這套作,就跟泰山腳下賣登山杖一樣,賣的時候五十,等你到了山頂在5塊錢回收,讓遊客頗有一種花45元租了一路的傻。
不過奎託斯目如炬,確實也如他所言,等志幹掉那些玄的跟班後,他也確實沒法將這麼多的馬匹帶回大明,只能就地理。
“奎爺,就衝你這麼會玩,這買賣我接了,等再次回磨兒勘時,我會把馬都還給你的。”志答應了下來,這豈止是吃虧,簡直就是傻缺,急得靖安都在拉他角了。
“那可不行。你信得過我,我可信不過你,錢我已經給了,貨我自然要自己看著。接下來,你去哪,我去哪。放心,不吃你的喝你的,我自己有帶。”奎託斯拍了拍邊自己的坐騎。
“你知道我們要去幹什麼嗎?”靖安嘲諷道。
“無外乎殺人越貨,追債討命,總不會去吃喜宴吧?”奎託斯調侃道。
而這時,靖安吹響了一聲嘹亮的口號。從山坡的四周,一個個全黑的阿神軍戰士站了起來。原來他們一直都在,只不過藏了起來,那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姿態,和奎託斯剛才那些膀大腰圓的手下完全不同。
這些是殺人如麻的兵,他那些頂多算欺行霸市的流氓團伙。
奎託斯看著周圍麻麻的千餘兵卒,先是一愣,瞬間又氣定神閒下來,看著志試探道,“志老爺,我和您的買賣我妥妥當當辦得漂漂亮亮,您與我的買賣,既然也應了下來,總不會想黑吃黑吧?反正今日我與你們易的事,那麼多弟兄都看見了,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回不去,他們立馬就會報,您的行蹤可就藏不住了。”
“不用嚇唬我,我並不介意帶你一程。正如你所言,我是去殺人的,而且對面也不是凡夫俗子。我負責帶你過去,不負責帶你活著回來。
如果你有這種覺悟,就可以跟我走。如果沒有,收下這兩箱珍珠,你可以回去了。”志給了奎託斯選擇的權力。
“謝了,我這人沒別的優點,膽大貪財,我看中的買賣,多危險也要做完。至於安全……對不起,我不聽你指揮,當我覺得危險時,我跑路,你也別攔我。”奎託斯把醜話說在前頭。
“奎爺當過兵?”志看著奎託斯一雙糙的大手,開始了背調。
“曾經跟隨大明船隊下過西洋,不過現在,散人一個。”奎託斯不願多言。
“既然你堅持,那就走吧。”志從後的馬群裡,挑出了一匹白馬翻而上,靖安又是一聲口哨,全員上馬。
千人駕馭2000匹還是得心應手,不騎的馬兒就用來背運一些貨,這樣跑起來會更快一些。外加上他們自己剩餘的500匹戰馬,也終於得到息的機會,一同帶上,輕裝前行。
奎託斯知道志趕時間,沒想到他居然連夜路也要趕。
就這麼在茫茫高原之上,馬匹載著眾人,向著日城的方向跑去。他們沒有點燃任何火把,僅僅藉著皎潔的月星河提供照明,策馬奔騰。
這種在沒有路的環境下夜騎,是非常危險的,如此大規模的行進,要是有人踩到什麼坑坑窪窪摔倒,將會立馬被活活踩死,搞不好還會發生踩踏事件。
可志還有一眾阿神軍,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夜間奔襲,沒有人出過膽怯的神,都是埋頭狂奔。
以至於奎託斯也只能聚會神,跟著志的步伐,堪稱齊頭並進。奎託斯的騎就不用說了,在土家堡與林川衛的小兔崽子們訓練了數年,別說夜騎,就是把眼睛蒙上,僅憑馬兒的反應就能知道,何時加速何時減速,也不可能比他們差。
奎託斯的湛騎,確實讓一旁的靖安也不由刮目相看,在眼中奎託斯就是一個高原上的地流氓加商,頂多算有點腦子。真沒想到他能那麼自然地融團隊之,就像他本來就是與大家結伴同行一般。
志也是用餘打量著旁的奎託斯,對於這渾冒著喪氣的商,也是充滿了好奇。他們就用這種沉默的方式,一下子奔襲了足足1個時辰,直到一連翻過了山脈,躍過了瀾滄江與怒江後,這才在怒江畔停了下來休整。
有了新馬,阿神軍推進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大家也是高興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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