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你永遠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兒火察既然已經起了疑心,那本不可能再憑藉哈吉,或林川的隻言片語可以扭轉的。況且你阻攔抗拒的越多,越發讓他更加懷疑,適得其反。
至於兒苦茶,從見到林川開始後沒有一秒相信過這個漢人,那種桀驁不馴的眼神,就讓人很有打服他的慾。
當然林川和他一夥本也絕非善茬,必須小心理,畢竟他們被關押在牢籠,居然都幹掉了同室十幾個室友,手可見了得。最重要的是那個人更恐怖,從他牢房裡拖出來的男全變了公公,小兄弟被丟得到都是,看著就不由覺得下一,患了幻肢疼。
所以兒苦茶跟大哥也商量好了,必須將灰狼營裡最得力的部下都給招來,甲冑刀劍藏在隨行行李之中,而且明面上只帶300,再安排300相距10裡隨行,必要時演一齣悍匪劫道的戲碼,送兩位該死的上路也未嘗不可。
只要離開了朵衛,手上有兵有武,怎麼玩都可以。一想到此,兒苦茶都不由興的,渾微微抖著。
茶室的會晤已經結束,林川表示要去客棧收拾一下隨的行李,並且好好補個覺,出發也就定到了明天一早。回去的路上樓燕就在跟林川吐槽,“那衩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當時在客棧就該直接廢了他!”
“真把他廢了,現在的買賣可就談不下來了。”林川微笑著接了現在的安排。
“頭兒,和那個山扎布要帶兵隨行,怕沒安好心啊!”烏蘭也是上前提醒道。
“你還真是會起外號。”林川敲了敲烏蘭的腦袋,“他們那兩畜生哪生得出好心來?不過就算他們不隨行,我也打算讓哈吉多帶點隨從的。”
這也是林川計劃的一部分,老六隊包括他自己都不能出面,必須安在這些名不見經傳的兵卒隨從裡,才能順利地潛喬山韃靼主城,畢竟林川在那裡有不老朋友,阿魯臺,賽娜爾雅,爾蓋,要是直接撞個正臉,大家估計都很尷尬。
這買賣肯定是談不的,林川只是要一個進去的機會,到時候他會直接帶噶木走,把這倆小可陷害同謀。以阿魯臺的個,多半會借坡下驢,直接將這兩小子變韃靼留學生,他老爹就範。
至於哈吉的安危,林川一點都不擔心,阿魯臺是懂得分類的,那兩畜生是廢,抓了也就抓了,但覺羅哈吉一定要放回去,沒有他,阿魯臺想打造的韃靼後勤倉庫,沒有人可以建立起來。
而在這天夜裡,當覺羅衚衕的祠堂裡,一場部的宗親會議正在召開著。
“我不同意!”覺羅拉娜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道。
“拉娜,你聽我說完你在反對。”哈吉微笑安著。
“你說完我也不同意,反正我是不會認其他人當覺羅家家主的,你要退位,大不了以後我不回家了。”覺羅拉娜堅決抵制。不是,同桌的眾多老一輩也是面難。這些年哈吉擔任家主,他們這樣的小家族難得過上了幸福安定的生活,孩子們有書可念,老人們老有所依,多真部落羨慕不已。
“我已經說過,這次出訪韃靼十分兇險,我很有可能無法回來。覺羅家不可一日無主,我推舉了3位替補家主,他們都是商號裡經營超過10年的老掌櫃,懂分寸,知進退。如果我真有什麼意外……”哈吉在安排的,居然是後事。
“那我就鼓火察,把他兩個畜生崽子都給殺了!大哥,你怎麼可能有事?你是去替朵談買賣的,他們就算再壞,也不該這種時候陷害於你啊?”覺羅拉娜想不明白,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為何對這趟生意如此不看好。除非……那個所謂的林公子就不是來做買賣的,那是來搞事的?!
“傻丫頭,阿魯臺的這單生意誰接誰死,大明是不會允許出現這種,供養韃靼全族的叛徒存在的。只要我們還在大明的國土之上,此事一定東窗事發,朱棣可是誅過十族的帝王,我們全族不過300多口,都不夠人家砍頭的。”哈吉的戰略眼異於常人,作為一個地方的小門閥,著實有些屈才了。
正因為是地方的小門閥,哈吉就必須學會在夾中,給族人找生存的空間。可即便他有通天之能,架不住靠山尋死,如何是好?那什麼兒火察就是見錢眼開的大傻春,守著不願放棄的兀良哈的名聲,妄想能左右逢源的理大明與韃靼的關係,卻忘記了牆頭草是最招人恨的。
阿魯臺故意放出找朵調兵的關係,說穿了也是一種陷害,唯有兒火察覺不到危機的降臨。
所以,哈吉給覺羅氏選了另外一條路,那就是攀附林川,亦是攀附大明正統。只要不計生死的為林川分憂,哪怕最後自己碎骨,以林川的品,定能保覺羅氏一家老小的安危。
但這些,都是哈吉無法告訴拉娜的事,因為林川的份是絕對保的。
“大哥,如果你覺得有危險,我們走吧,全族一起走,離開朵,離開遼東,我們可以去更遠的地方生活,我們都可以活下去的。”拉娜拉住了哥哥的手,眼中飽含淚,因為到了哥哥的決絕,那是當初親手敲碎自己雙膝時的眼神。
“拉娜,有些事,必須我去做,如果這一步踏出了,覺羅氏就能完跟朵衛的切割,哪怕他兒家萬劫不復,我們也能倖免於難。”哈吉輕著妹妹的臉龐,為颳去眼角的淚水。
“可你已經為這個家族付出了那麼多,難道就不能自私一回嗎?”拉娜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你又何嘗不是放棄了自己的幸福,為了家族繁榮,出賣了靈魂,我們覺羅氏,生來就是為了家族興衰燃燒之柴,我只希有一天,所有覺羅子嗣都能過上,再也不用看人眼生活的日子……”哈吉的預言真了,後來都是別人看他們眼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