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衛很大,可以說是地廣人稀,即便是在京師還冒熱氣的9月,此地已經不得不多披一件外來寒了。等到了10月下旬基本就會開始雨雪替,氣溫驟降。到那時從大明通往朵衛的通道,也會變得泥濘不堪,舉步維艱。
所以朵衛最繁忙的商業時節,就在9月到10月之間,再晚一些,大雪封山後,朵的百姓就要自給自足撐到第二年2月,冰雪消融時才能再與外界聯絡了。
一大早,林川就被各種車滾滾聲吵醒,推開二樓客房的窗戶向外張,原本空的街道上也是車水馬龍。
八兔口中所言的覺羅氏商號,想來遠比他描述得更加龐大。看看此刻下方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貨車的一半都著覺羅商號的旗幟,押運貨的有韃靼人,真人,也有漢人服飾。估計所謂的覺羅商號跟方倉有點類似,只要能賺錢,本就不挑客戶份的。
林川穿好服來到樓下,著樓燕的額頭輕聲喚道,“起床啦,要下樓吃早食了。”
“別,我再睡一下,一會兒就好。”樓燕一夜勞,又迷迷糊糊回了被子裡。
林川無奈,只能自行下樓,兄弟們都在,已經吃起來了。一眾人裡吃得最開心的就只有烏蘭,用熊瞎子的話說,這小子從不挑食,蜀道山的死老鼠他都能比別人多吃兩隻。
至於其他人可沒多食慾,沒辦法,雖然此已經算朵衛的高檔客棧了,但做出來的玩意真的算是香味棄權,就是難吃得很。
大概因為缺佐料與食鹽的關係,朵衛的食,似乎只要做就算是人間味。
林川也不挑食,不聲地吃著寡淡的早餐。
並沒有過去多久,咚的一聲,頂層豪華包間的房門,被一位青年一腳踹開。那傢伙扎著兩團麻花辮,打著哈欠就走了出來,後的房間裡一片狼藉,四個姑娘衫不整都還沒醒。
那青年有著黝黑的皮,長得一臉邪,上套著昂貴的錦袍,都沒穿戴整齊,一邊抓撓著肚子,一邊走下樓來。
和其他的客人不同,小二見到此人,麻溜的趕上前迎接,先是行了個半跪禮,又是招呼青年來大堂正中的位置座。
原本那座位的客人,看見青年靠近時,立刻端起碗筷迅速讓出了位置,臨走還不忘用袖子把桌面給了。
“頭兒,那小子很拽啊。”肺癆鬼湊到了林川耳邊嘀咕道。
“人家的地頭,他拽他的,我們吃我們的,管他作甚?”林川依舊在默默吃著。
那青年走來時似乎也注意到了,一旁八仙桌上的林川眾人,不由多看了兩眼,畢竟漢人或許這裡還不算見,像姜戈這樣漆黑的崑崙奴就數稀罕貨了。
“狗奴才,有什麼吃的?”青年隨後問道。
“主子您想吃啥,就有啥啊,沒有也要給您去弄去啊!”小二一邊倒著茶水,一邊拍著馬屁。
“我要吃天上的龍你哪弄去?淨滿胡謅,掌!”青年白了這小二一眼,那傢伙居然二話不說啪啪,給了自己兩個大,那是真用力打啊,似乎如果這兩耳子沒讓這青年滿意,等他手就能給你迷糊了。
飛揚跋扈的主多了去,這種鄉野之地,見怪不怪,林川連瞟都沒瞟一眼。
就在臉頰鼓鼓的小二跑下去準備早食時,幾名黑侍衛從客棧外快步走了進來。領頭的高足有190,但輕如燕,手掌上老繭能當城牆了,目銳利如刀,留著兩撮小鬍子,一進門先是斜眼看了一下林川這一桌,這才回到了青年的上。
單手提刀的他,練的甩了甩袖行了一個大禮,恭敬道,“主子,回府的馬車已備好。”
“別催我,昨晚累著了,吃點東西再走。你們都給我滾出去,一的汗味,影響食慾。”青年怒斥著。
“喏!” 小鬍子侍衛長不敢多說,連忙起招呼眾人退下,臨走時,又是斜眼瞟了一下。這就是高手,哪怕不聲也能從人群中看到強者的存在。
“那小鬍子的眼很賊,不會有事吧?”鍾興湊到了頭兒的耳邊細語道。
“低調,低調,我們是來討份的,儘量不惹事。”林川上這麼說,昨晚可已經送人歸西了。
很快,一碗麵條,幾碟菜餚便擺到了青年的面前,那小二還給送上了一壺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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