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茶品茗，哈吉獻計，韃靼改革勢在必行。如干了，自可一統草原，就一番偉業。但改革如果就握在太師手中，計謀全來自瓦剌被抓的噶木。即便草原一統，對於阿岱來說，只不過從這個擺設，變了那個擺設而已。
國家再大，龍椅之外，就無一聽令的地界，當這個可汗還有什麼意義？
“依在下拙見，應與太師摒棄前嫌，配合，積極參與其中，逐漸積累勢頭，避免正面衝突。”哈吉開始下林川丟擲的餌了。
“唉，哈吉兄弟看來真的不太瞭解我韃靼的現狀，本汗只不過是他挑選出來的一個門面，只要擁有孛兒只斤，對他來說誰當這個可汗真不重要。不怕你笑話，如果太師在此，本汗連見你一面都難。”阿岱苦笑自嘲。
“可汗大人，在下去哪都要帶著我的侍從，您知為何？”哈吉說話時放下了杯子，林川也心領神會的上前兩步，給哈吉滿上。
“因為哈吉爺你行不便……”青格勒剛說完，立刻反應過來，“難道哈吉爺的意思是打斷阿魯臺的，讓他不得不用我們？”
“此時此刻，能稱為他的男人，應該就在太師府中吧？”哈吉確認，這邊的魚兒也咬鉤了。
“噶木。”阿岱可汗說出了這個名字，就算再好面子，他也不得不承認，噶木確實有好幾把刷子，提出的各種改革政策，堪稱神來之筆，每一項都針對韃靼頑疾。
由他出謀劃策，再有阿魯臺雷霆萬鈞的行力，功的機率很高。等阿魯臺在不兒罕山徹底完7大部落整合之後，就真的已經不再怎麼需要幫手了。
“哈吉爺，你是想悄悄的把那什麼噶木……”青格勒做了一個抹脖子的作。
“這可不太好辦，太師府有重兵把守，如果我們派人手，等於正式翻臉，事會往無法挽回的方向發展。”阿岱可汗皺眉道。
“漢人云，殺焉用牛刀。我們不是有更好用的幫手嗎？”哈吉會心一笑。
“你的意思是，讓兒家的兩傻兒子去？他們敢嗎？”青格勒一臉鄙夷。
“放心，只要利益夠大，就是親爹他們都敢殺了，更何況一個瓦剌的歡？”哈吉這話絕非誇大其詞。
“辦法倒是不錯，可他們為何要殺噶木？沒有機，事之後，就算把他們收拾了給阿魯臺差，但太師會相信嗎？”阿岱可汗連他們倆的後事，都已經想好了。
“機太師不是已經給過了嗎？朵衛的兒火察被阿魯臺出賣，現在幾乎整個大明都知道，韃靼曾向他借兵討伐瓦剌。顯然大明方面已經給了朵衛更多的力。
兩位公子為替阿布分憂，鋌而走險取了瓦剌小王子的人頭回去，當上繳大明表示忠心的禮品，是不是人之常？”哈吉的理由略顯牽強，但牽強的理由也是理由，只要合乎哪怕一點點理，就已經足夠了。
“哈吉兄弟，高招！”阿岱可汗舉杯表示敬意。
“不敢當，好計謀也要有人賞識才行。”哈吉話鋒一轉，“既然可汗大人支援，在下回去就試試說服兩位公子，讓他們準備手。不過關於太師府的報……”
“哈吉爺放心，我現在就去整理，明早一定送到你手裡。整個行裡，有一切需要我幫忙的全聽您安排。”青格勒連稱呼都換了。
說真的，在整個韃靼裡，上到阿岱可汗，下到放羊的牧，只要是個人都想活捉噶木給他來上兩刀。
原因很簡單，就在一年多前，瓦剌對韃靼的征討中，多人的親人都葬送在了瓦剌的屠刀之上，許多人的家園直到今天都還沒修建起來，更別說他們引以為傲的首都哈拉和林，已經被其佔為己有。
這種國仇家恨，恨他們似乎甚至超過了大明的漢人。至大明打完還會退兵，瓦剌是真佔了地盤就不走了。
所以當哈吉提議打斷阿魯臺的，拿噶木開刀的時候，青格勒才會如此贊同。反正人是朵衛的小兔崽子殺的，還請太師爺節哀。要真想翻臉，可以去找兒火察報仇。
可這仇如何報？兒火察畢竟也用兩兒子“償命”了，阿魯臺為瓦剌的王子找盟友報仇？說出來自己都會覺得好笑，還不只能啞虧自己吃了。
與此同時，失去了噶木的政策支援，他就需要謀臣，哈吉顯然可以填補這個空缺，還能張羅帶來他所需要的資，冶金技，為阿魯臺新的左膀右臂。
只要有哈吉爺來當橋樑，那可汗參與其中就變得太過簡單容易。只要在完改革時，阿岱可汗能有實質功勞，掌握民心，掌握兵權，那阿魯臺就能開始認真思考退休養老事宜，將未來給年輕人來打理了。
這個過程或許需要三年五載，但阿岱沒關係，他才26歲，有的是時間去和阿魯臺比命長，這幾乎就是穩贏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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