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計劃都在正午時分進行,全城敲響戰時報警用的銅鑼,就像預演的那樣,所有的老百姓用最快的速度躲回了家中,不敢冒頭去看一眼外面的況。
這是一套用來防範瓦剌或大明來襲時的措施,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今天卻是用來警告大家,來了。
可汗與太師的不和,此刻毅然擺上了檯面,浩浩的可汗守衛軍,將太師府前街圍了個水洩不通,青格勒率領的3000人馬,頂在前的是重灌盾斧手,後面隨手持長槍的突擊手,配合後方的弓箭手,形了遠中近三層攻擊系,在如此狹小的環境下,人數兩倍於敵人,青格勒都想不到自己要怎麼輸。
太師府守衛軍雖然人數,可都是來自阿蘇特部的猛士,阿魯臺對於他們來說不是韃靼太師,更是族長領主的存在,所以就算死也不會退後半步,一個個臉鐵青,隨時敢跟眼前同袍同歸於盡的架勢。
“青格勒將軍,你越界了。”太師府守軍都統上前幾步,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長槍,赫然站定在那的大鬍子將領怒斥道。
“越界?我是可汗親賜的鎮國大將,統領可汗衛軍,執行可汗的命令,除了長生天,誰敢給我畫出邊界?”青格勒提溜著長刀冷笑道,“我這有可汗的手諭,特來宣讀。”
“有何手諭,就在這裡說。”都統不肯退讓。
“你還不夠格聽,真正管事的出來,賽娜爾雅可在?”青格勒表明來意。
“抱恙,無法前來。”都統隨口胡謅。
“所以我才要進太師府,當面宣讀啊。你們這麼多人擋我去路是何用意,是想造反嗎?”伴隨著青格勒一聲低吼,前排的重盾刀斧手齊刷刷列隊擺好了推進的架勢。
“說造反?是你不顧太師的命令,帶兵衝擊太師府吧?”都統也不在怕的,高舉手中長槍示意,眾多屋頂上的弓箭手已經搭箭上弦,做好了發狀態。
“笑話,太師的命令幾時還能大過可汗了?你們執意攔路,這是要我手足相殘啊。”青格勒搖頭嘆息。
“不過是宣讀一份手諭,你用得著調撥這麼多兵馬嗎!青格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太師一直心存芥。當年你謀刺殺太師,要不是太師宅心仁厚,現在你的墳頭草都夠餵牛了,哪得到你在這裡撒野?”
老都統跟隨太師多年,也是曾經圍剿青格勒的將領之一,當時就差那麼一點點,要不是哈吉的貨裡找不到武,他那時就會把青格勒給砍了。
“我這不就是來謝太師的恩來咯?老東西,你問我為何調撥人馬?看看你們現在的架勢,與造反有何異?我不帶點人來,你他嗎還不屁要翹到天上去了。”青格勒面猙獰道。
“聽好了,我帶的是可汗的手諭,你阻攔我宣讀就是抗命不遵,在這韃靼的都城裡,你不尊重韃靼的可汗……難道你也被噶木那瓦剌畜生給策反了嗎?”
“你!”都統還想口舌之爭,但馬頭的韁繩卻被熱一扯,讓他不由側目看去。
“青格勒將軍,可別扣帽子,我這不是來了麼?”賽娜爾雅一襲蒙古長,穿過了眾多的戰士,立在了千軍之前。
“賽娜爾雅家主,這老東西咒你抱恙,不能外出見人,看來是純粹騙人啊?”青格勒不依不饒。
“我一盲人,何時能不抱恙?但青格勒將軍既然是來宣講可汗的手諭,就算有病我也得出來不是?”賽娜爾雅三言兩語就化解了現場張的局勢,並且抬手示意,那些弓箭手都放鬆弓弦,絕對不能在這裡給太師扣上一個違抗可汗命令的帽子。大概意思是,我牛筆,但是我也要低調。
“有勞賽娜爾雅,上前聽宣。”青格勒連馬都沒有下。
“真是沒事找事,你自己不知道過來嗎?”兩軍對壘,間隔不過30步,覺就是生死線。都統有命在,要保護賽娜爾雅的周全,怎可讓貿然前去。
“你怎麼這麼厲害?要不我找可汗來,親自宣讀好不好?”青格勒已經不耐煩了,他代表的可是終極權力,不容反抗。
無奈,既然青格勒堅持,賽娜爾雅也就只能穿過街道向其走去。
“賽娜大人!”都統擔心地低聲喊著。
“都別輕舉妄,我一條殘命還不值得你們大干戈,一切都要等太師回來再做定奪。”賽娜爾雅抬手示意守衛軍站住了,自己則是向前走去。
沒有了眼睛,似乎也就忘記了什麼害怕,哪怕面對千軍萬馬,依舊能走得閒庭信步。和普通的盲人不同,其他人靠聽聲辨位,但卻能到生靈的氣息,這些氣息勾勒出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讓完全無須索的前行。
一直站定在了青格勒的馬前,賽娜爾雅輕聲笑道,“將軍,我來了,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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