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的營帳，小狐狸和老狐狸對視而坐，聊得大明的國運，但句句都關乎著自己的生死。
“我當然知道大明的如日中天無法撼，我是說，國柱爺現在跟皇上鬧得這般不可開，他們還有緩和的餘地嗎？”噶木似乎心存僥倖。
“呵呵，你們瓦剌，在忽蘭忽失溫被明軍屠戮數十萬，我的兒被拐走，與明軍手3次，一平一負一慘敗，也送了十萬族人的命。
可現在我們跟大明關係如何？還不是點頭哈腰的去求個封王，偏居一隅苟延殘。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個人緒不值一提。”阿魯臺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越看越喜歡，等下走一定要帶走。
“你的想法和我如出一轍，國柱爺很明顯並不想造反，也不想割據一方，否則他也不會跑到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找我幫忙了。只要他不想掀桌子，憑藉他的財力，運力，軍力以及影響力，只要不殺太子，在我看來皇上都會選擇與他緩和。”
噶木同樣作為當權者，明明有殺父之仇，現在還不是要安安靜靜的給阿魯臺泡茶閒聊，雖說現在手，6機率阿魯臺會死，可結果就是韃靼和瓦剌的戰火再起，斷送瓦剌現在的大好局勢，所以就算再噁心，他都必須平靜煮茶論英雄。
“不過，破鏡雖能重圓，但裂痕已，方淵日後在大明場也難像昔日那般如魚得水咯。”阿魯臺似乎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局面。
“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毫拉攏於他的想法，方淵，他永遠不能背叛大明。”噶木甚至沒必要開這個口。
“國柱爺遠比大明皇上難伺候，至皇帝要殺我們還需要調撥兵馬，備糧備戰，而他，自己手就能讓我們死了。”阿魯臺說著嘆息站起來，“我先回營地了，等國柱爺忙完了手頭的事，大家一起坐坐，我就回韃靼，你怎麼看？”
阿魯臺那意思，暫時不會離開，如果噶木閒得無聊，想打，也不是不能奉陪。
“除了坐著看，還能怎麼看？你也別當甩手掌櫃，這麼多骸需要清理，你的人也要幫忙。”噶木可不能一個人幹髒活累活。
“戰利品我要分一半。”阿魯臺討價還價。
“行啊，那你在我這搞吃搞喝，全部按市場價翻十倍，你幹嗎？”噶木也是分文不讓。
“噶木，你真是個商。”這是阿魯臺對他最高的評價。
“彼此彼此，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爺你也算吃上了。”噶木極盡辱之能事。
“管它是狼是狗，有得吃就別挑，謝王爺賞。”阿魯臺從不會被言語激怒，恬不知恥的抱拳行了個禮，就這麼走開了。
噶木則還在自斟自飲，他不知道今天自己放過阿魯臺的選擇是否正確，瓦剌與韃靼必有一戰，就像普天之下只能有一個大明，這草原上也只容得下一個可汗。
到了第二天清晨，剛睡下沒多久的噶木又被從床鋪上吵醒，文森和萊卡翁都了，將噶木帶到了昨夜追擊劉安的戰場上。
眼前的景象讓噶木瞬間就清醒了，只見地上散落眾多淋淋的肺管子，而他們的主人全倒在了距離不過幾米開外的大道上。200餘輕騎兵銳，一個活口都沒剩下，而且死狀異常恐怖。
“這是怎麼回事？”噶木無法用常識理解發生的一切。
“回王爺，昨夜的追兵全死了，慶幸的是大明東廠侍衛也悉數被殺。不過我們的人死法很是蹊蹺，他們的腔都空了，肺管子被取了出來。詭異的是，每個人的口幾乎都是完好無損，等於說他們的人，隔空給把臟掏了出來。”文森解釋死法，頭皮都在發麻。
“劉安呢？”噶木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現場沒有找到他的骸，從丟失的馬匹來看，他應該還活著，並且正向土城狂奔中。”文森有些後悔，昨夜打掃戰場太忙，追兵這茬事沒太在意，直到快黎明才派人去尋，結果就看見了這種修羅場的畫面。
“我嗅到了他的味，很危險的味道。”萊卡翁低聲提醒著。
“看來這廠公也是深藏不，敢沒有二兩釘，也不敢打國柱爺的主意了。”噶木努力恢復了心神，嘆息道。
“王爺，現在若派人去追，或許還來得及。”文森詢問接下來的安排。
“追？追過去送死嗎？神仙打架，凡人退讓。立刻飛書哈拉和林，將外圍哨兵全員回撤進城。不管土城打生打死，也不許出來看熱鬧。”噶木只能竭盡全力的保護族人的安危。
天知道土城會變什麼模樣，希多災多難的哈拉和林，可以躲過這場無妄之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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