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林川宣佈召開的明聯儲東大會還有大概一週的時間，這段日子裡大家都很忙，奧雅幾乎就住在了方倉分部和公孫堂挑燈夜戰，分析各種資料。在沒有計算機的年代，他們召集了一批最頂級的賬房先生，是用算盤打的去綜合各種商業資訊。
包括方倉現今全國各省倉庫的庫存況，白銀儲備況，還有手上的大明通行寶鈔貶值況。
原本，在這種金融盪的時候，手上擁有海量貨品的方倉該是最大的贏家，只要他們想，輕輕鬆鬆能在兩個月賺上過去兩年的利潤出來，而且非常輕鬆。
但奧雅太瞭解林川，明白自己的夫絕不是那種對百姓敲骨吸髓的商，對於鄉紳士族那是吃拿卡要，對待百姓是莫給時局添子。
所以方倉的貨倉一直還在堅持對外發貨，接用大明寶鈔付款，但他們也在勒令收到貨的商家，必須將貨品按照協議價銷售出去，否則也不再給其供貨。
即便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下游的商販也有辦法用貨品套現，搜刮民脂。奧雅想改變時局，只可惜歷史的車，總會死每一個試圖停下它的不自量力者。
半年，這是奧雅給林川的推算，不管大明部有多盪，方倉主營的專案，漠北的商務，還有海外的流都是利潤可觀的支柱，所以才能讓他們用如此任，近乎是放的姿態運營，再撐半年。
半年後，方倉將不得不面對無流資金，搞不到貨品的地步。徹底被那些奇貨可居的商賈趕出大明市場，變歷史。
林川對此不予置評，只是讓奧雅繼續去統計，大明貨的價格變化況，要拉詳細的表格還有漲幅時間表，這些都是最重要的細節。
同時間最忙的還有何人歡，玄機盟總部現在平均每個時辰收到30只信鴿，都是從天南地北加急送來的各種民間報。按照林川的要求，涉及大明十三省，從省城到鄉鎮，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事無鉅細，全要。
而至於林川，反倒變了這幾天的閒人，一會兒在方倉分部坐坐，一會兒去玄機盟看看簡報，其餘的時間，他基本就在秦淮河上泛舟。他依舊在大把大把的花錢，用的都是現銀，街邊吃碗麵條都能丟上二兩打賞。
如此出手闊綽，很難不讓路人注意到他的存在。雖說現在的林川沒有的職，但大明第一富豪的頭銜還是實至名歸的。各路員在路上遇見了他，還是會不控制的跟他點頭作揖，親切的稱呼上一聲方大人。
林川的免職令已經滿了京師的大街小巷，更有傳令兵將訊息千里飛鴿，一直送到邊塞之地。
無他，因為林川是正一品的國柱爺，武勳最高長，理論上不用兵部文書，皇帝詔令，就能以自己的腰牌當兵符，排程各方兵馬為他所用，堪稱造反神。更別說林川的威在軍隊裡如日中天，多將軍甚至在廳堂裡供奉他的畫像，求其保佑，真當了軍神頂禮拜。
這待遇趕上大唐時期被奉為門神的尉遲恭與秦叔寶了……
如此武將的理辦法，當然必須昭告天下兵馬，甚至是將細節都要描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避免有一歧義，被錯誤解讀造不可挽回的結果。
總的來說，朝廷的理辦法碎了市場上的流言蜚語，什麼皇上要殺國柱爺，強徵明聯儲，方倉也不會倖免於難。所以大家才瘋了一般的搞銀子，囤貨，弄得人心惶惶，商正好從中謀逆。
世道就是如此，永遠不要用利益測試人的貪婪，那樣只會讓你知道什麼真正的魔鬼。
林川的平穩落地緩和了些許當下的金融市場，加上他無拘無束的京師遊河，大把大把的花錢，全然沒有要被整死的跡象。
好的流言在對沖壞的留言，藉助玄機盟的民間報網，訊息都在迅速傳開。但不管哪個時代，人心永遠是醜陋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更別說壞訊息更容易賺錢，各地自有輿論引導者，將恐慌散佈到街頭巷尾。
林川的結果只能暫時止跌，而想挽回大明通行寶鈔的聲譽，還有明聯儲的窘境需要做更多事。
而這些天來，十大商幫的幫主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紛至沓來京師，只為了參加林川召集的這場東大會。雖然他已經不是財長，也沒有了職，可大家對於他的要求依舊奉為救命稻草。彷彿只要林川出手，多難的局面都能克服。
而林川召集開會本，就是一種市場維穩的手段，十大商幫統領了大明8的大宗商品與民生流的本，可以說幫主幹什麼，都能把報對外發送下去，一些商也必須開始收斂，等待這場世紀大會的結果，再做定奪。
有好事者更是覺得，朝廷不仁，剝奪了林川國柱爺的份，現在他就是純粹的商人，而商人都是逐利的。如此盪時刻，又手握大量現銀，林川估計是要和大家商量同氣連枝，一起狠狠薅大明的羊，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賺多都是啊！
而就在會議召開的前一天，林川終於在方倉分部拿到了詳細的賬目，奧雅與公孫堂默默守候在一旁，等著林川查閱後再做定奪。
面對一本書厚的價目變表，林川一頁一頁認真翻看查閱著。上次如此用功，還是在背誦狙擊引數表的時候。
他從中午午飯時間，一直看到了晚膳時候，這才意猶未盡的合上了書籍。
“夫，有不明白的地方嗎？你說，我都能幫你解答。”奧雅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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