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馬車剛到順天府城門時,一常服的于謙帶著隨從諾海已經站在門口恭候多時。
“頭兒,您真夠快了。”于謙欣喜的上前迎接,難掩臉上的喜悅。
“謙兒都來信了,我這當頭兒怎麼還不快些過來?瞧你這當得,滿臉愁容,鬍子拉碴的。知道的你是朝廷的兵部侍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抓去小煤窯挖礦去了。”
林川也是覺得有點心疼,畢竟將於謙推文場的是他,這半年他幹得顯然並不太順心,至不能跟在自家地界行事一樣方便。
“是屬下無能,給頭兒添麻煩了,頭兒這次和燕姐前來,也別太為我的事心,咱幹得好就幹,幹不好回去土家堡跟兄弟們一起過日子,也是自在。
你們來了,就多歇幾日,最近順天府又新修了不好玩的地界,到時候我帶你們都到轉轉!”得見老大,于謙這心裡別提有多踏實,什麼煩惱都比不過這一刻的開心,因為頭兒心裡裝著自己。
于謙帶著諾海跟隨馬車一路回到了方府,雖然知道姐姐和夫來了,但奧雅白天都不開,只能晚些時候約了銅雀閣大家一起吃頓好的。
離晚飯還有半天時間,林川閒來無事,就說讓樓燕去找奧雅幫幫忙,至於他則正好陪于謙去新修的兵部衙門轉轉。
頭兒有這番雅興,于謙自然也不推辭,不過要先回家換服。作為上班的位置,他是十分注重儀容儀表的。
林川也正好陪他去其在順天府的宅子看看……
于謙不缺錢,不平日裡自己的餉銀多得可以饞哭一眾將軍,更有方倉兜底,可以無限額度的借調。但他卻非常低調,堂堂三品大員,不過一間小小的四合院當府邸,就是那些分配給他的黑鷹特戰團的兄弟護院,也都是住在四周同樣的民房中。
為盡孝道,他將父母也請來了一同居住,找了一個年邁的家丁,也就算齊活了。
林川問于謙為何不直接搬去方府居住,畢竟當初就跟他們說好了,方府之,一直留有他們的屋子,隨時都能去居住。
于謙換上了侍郎的朝服,笑著有些尷尬,只回了林川兩個字,“避嫌”。
沒錯,他上屬於林川衛的標籤太重了,哪怕不再穿暗黑扎甲,也是一戍邊將領的殺伐之氣。現在他,必須藏劍鞘,有勁不發,有火不燃,才能八面玲瓏,在場慢慢扎穩自己的基。
“頭兒,不來順天不知道,其實我們過去的那些日子,得罪了太多太多人了。”于謙在與林川前往衙門的路上慨萬千,真是不海,不知什麼暗湧。
方倉毀了不知多老爺做的門市生意,明聯儲更是將最賺錢的銀號票號一網打盡。正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多文恨林川到半夜睡不著覺。
至於武將……過去吧,對林川倒還可圈可點,畢竟他是真的驍勇善戰,武多,崇拜強者。但自從於謙進兵部以後,這個武就跟被人握住了命子一樣,現在也是急不可耐,覺得林川是不講武德,自己吃得頭大耳了,就連他們的仨瓜倆棗都不放過,才會如此激。
武不比文,是真敢開服,出一傷疤,大喊,“于謙!我艹你嗎!爺我是跟皇上刀山海里滾出來的,會怕你等小兒?”
“他們真這麼說過?”林川都被于謙的描述給逗樂了。
“武將多鄙,這已經算比較文明的了,更張狂的帶著親衛,披戰甲了我的廳堂,連我桌子都給掀了。”于謙並不覺得屈辱,就跟自己的老大一樣,都覺得好笑。
“諾海,你幹什麼吃的?你家大人被人堵門了,你就乾瞪眼嗎?”林川故意教育起了這呆傻憨的護衛來。
“回大主子,我想手來著,於主子不讓,說不值當。”諾海表示也很無辜,明明對面只有十幾個人,他完全可以一個人全搞定的,廢不了什麼力氣。
“當時來的也是侯爺,真手了,麻煩只會更大。”于謙的考量更為深遠。
“謙兒,你跟我說老實話,你是真理不好現在的麻煩,還是就想找我來說說話。”林川白了于謙一眼。
“凡事都瞞不過頭兒,我也是真得有些想念你們了,所以找個理由,希頭兒過來玩一玩,讓我也能說說話,吃吃飯,放鬆放鬆。”于謙長長撥出了一口濁氣,想來也是抑太久了。
“想休息,就休息下,既然你都把我召來了,這事我幫你推。”林川拍了拍于謙的肩膀。
“有大哥真好,出事都有大哥罩著。不過頭兒你也要小心點,那裡水可深,你悠著點來。”于謙是擔心林川的脾氣,上去就是幾個大鬥,打了再說那就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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