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賽兒揭竿而起,打出白蓮佛母的旗號以後,造反的燎原之火迅速燃起了山東各地,大量的災民,吃不飽飯的泥子,被商坑害,被僚榨的人們,紛紛用腳投票,站隊了白蓮佛母的隊伍。
很快,這支起義軍的架構系就被拉了出來,形了以佛母為首,四大護法領軍,三十六路壇主執法隊的組織框架。
其中的四大護法分別為劉俊、王、董彥升、賓鴻。他們都有從軍的經歷,劉俊更是一路幹到了千戶的級別。按理說,他不該和這群泥子一起造反,畢竟他就是既得利益者。
只可惜,劉俊未遇明主,作為山東某衛所的員,在朝廷查扣白蓮教大案之時,被他的指揮使當祭品一樣的推了出去,變了勾結白蓮叛黨的主謀,不丟失了自己的階,更是被錦衛吊打了數月。
好在錦衛也知道他是背鍋的,並沒有往死裡整,最後讓其退役回家種地,了此殘生。
從那時候起他便在益都府一邊當苦力,一邊狀告昔日的頂頭上司。他想要一片公道,但公道從來都在老爺的心裡,不是他能的東西。
錦衛何許人也,自然知道他是冤枉的,但理一個千戶是震懾衛所,理一個指揮使,那就茲事大了,所以也默認了他就是祭品。
而這一次,白蓮佛母起事之後,他看見了佛母絞殺豪紳 ,開倉放糧的壯舉,終於明白,天地不仁以萬為芻狗,不想當用後即棄的草狗,就要去起反抗,於是投佛母。
唐賽兒或許沒有領軍之能,但卻有腦子,劉俊有大用,於是乎讓他為了大護法,統領左右中三名護法,形了穩定的白蓮起義軍的首領。
劉俊也沒有辜負唐賽兒的信任,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拉扯出了一個以退役兵為壇主,帶著泥子衝鋒陷陣的軍隊系。
一邊加訓練,一邊四面出擊,打擊各種地方土豪,戰他們的護院私兵,搶奪更多的武裝備與糧草。
在劉俊的計劃裡,最難熬的就是接下來的兩個月,只要過這段時間,便會迎來冬季,到時候大雪封山,任他千軍萬馬,也不得不退出山林休養生息。
而只要能讓這支隊伍過今年,整個山東各方民眾來投,就會變燎原之火,到那時,朝廷想撲,也撲不滅了,基本可定為大事了一半。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制定出一個政策,應對迫在眉睫的天雷。
群山峻嶺中,一山崖間廢棄的廟宇,新到的婦孺們正在熬製著米粥吃食,神抖擻的漢子們被集中到了練武場,正跟隨著他們的壇主練習著槍鬥與陣法。大家意氣風發,彷彿明天就能推翻朝廷,改朝換代了一般。
而就在已經收拾出來的大雄寶殿,四位護法與佛母唐賽兒正在召開一場閉門會議。
“據可靠訊息,漢王朱高煦今日已經出兵,正向我等方向推進,預計明天就會進山林,開始搜尋我們的向。”中護法賓鴻眉頭深鎖的通報著當前局勢。
“為什麼他可以這麼清楚我們的位置?隊伍裡面有叛徒嗎?”左護法王怒目而視,猶如佛教裡的金剛化,他從軍隊轉業下來就當了屠戶,因見不慣這吃人的世道,於是加了起義軍的隊伍。
“我們召集的這些鄉民來自十里八鄉,多有親友知曉,打探我們的行蹤並不算難事。”一旁的右護法董彥升笑著安道。
“這場仗在所難免,不打退漢王的天策衛,我們將無法立威,再不會有人加我們,剩下的只有逃亡了。”義軍首領大護法劉俊下了定義。
“跟天策衛打?怎麼打?漢王的兵馬都是重甲騎兵,那是能在漠北能跟蠻夷廝殺的銳,就這些剛剛吧起來的農民兵能幹得過嗎?”王生急躁,慌得一批。
“幹不過也必須幹,這就是我們的天劫,過了自可飛昇。”劉俊說這話時,側頭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唐賽兒。
“他們有多人?”終於佛母開口道。
“探子報,約4000兵馬,全都是裝甲持槍,好訊息是沒有神機營。”賓鴻沒說的壞訊息是,就這樣也夠殺他們十幾遍的了。
“明白了,我會去解決掉這個麻煩的。”唐賽兒輕描淡寫,這個解決就讓四大護法很是耐人尋味了。
“佛母,您是我們的信仰,絕對不能倒下。雖說您有神通,可4000重甲騎兵,正面鋒,危機重重,我的建議是,大家轉移陣地,在山林中跟他們打游擊之,拖著他們。耗他們的糧草,自會退兵。”在劉俊看來,大家要有什麼優勢的話,大概就是比那些銳更能吃苦。
在這山林裡,起義軍人吃野草都能活,但那些兵老爺可不一樣,吃不得這種苦頭,消耗戰他們有優勢。
“軍人還能跑,那些老弱婦孺如何是好?”唐賽兒說的是屋外那些洗做飯跟隨家人前來投靠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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