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十七年12月2日，柳升班師回朝。山東叛已平定，佛母伏誅，白蓮起義軍首領劉俊與護法王戰死，董彥升與賓鴻被擒，押往了京師。全殲叛黨匪賊萬餘人，俘虜數千人，聽候發落。
按理說這樣的結果應該算是大捷，但也因為副總兵劉忠被殺，大明軍隊損耗超過7000餘人，屬實難以稱為一場大勝。
柳升進宮面聖，在早朝時遭了嚴厲的訓斥，冒進，輕敵，分兵治之，都是柳升難辭其咎的罪責，最終落得一個打天牢的結果。
朱棣問柳升，服不服？柳升還在叩謝隆恩，因為在他看來，不過是一群農民泥子，差點打出1換1的戰損比，他這個安遠侯的臉都已經丟到姥姥家了。皇上垂憐，沒有砍他的腦袋已經是皇恩浩了，怎敢有什麼不滿？
而在柳升去天牢的路上，太子爺還追上去安了一番，柳大人不要往心裡去，也不要有什麼芥，此番作主要是要告誡其他的將領，切莫以為打贏了就算是功勞。倘若皇上褒獎了柳升，日後場場大仗，武將們為了功勳不計損失的去打，這大明王朝也撐不了幾年，一下就要全給打窮蛋了。
太子爺也說了，柳升下天牢也只是一個過場，一年半載就會復原職，現在吧，就當是刷經驗吧。
柳升激不盡，已經被這一對父子馴化得唯命是從了。
朱高熾沒有騙人，柳升的天牢待遇堪稱私人療養院，不有一間寬大明亮的牢房，鬆的大床，整齊的書桌，更是安排了專人服侍，一日三餐可以點菜來食，甚至，還能會友！
像林川，就在柳升打大牢的第三天，就提溜著一隻烤鴨，兩壇花雕酒前來看了。
“柳升，你這環境不錯啊？知道的你這是坐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躲著居呢。”隔著硃紅的木欄，林川笑談。
“國柱爺？不，鎮國公，方淵方大人！”正在寫字的柳升也是一驚，連忙起，上前為林川打開了牢門，邀請進來坐。
這門鎖啊就是個擺設，鎖小人不鎖君子，負責服侍柳升的書也頗有眼力勁，趕放下了石墨，洗了洗手，去為方大人沏茶去了。
“前些時日回京，其實我想為你求來著，不過皇上讓我各掃自家門前雪，不要摻和你的事，所以也只能這樣了。”林川略顯愧疚，畢竟柳升大敗跟他躲懶也有一些關係。
“無妨無妨，有勞方大人費心了。此戰柳某紕眾多，害得那麼多將士枉死，仗打這樣，我還能苟活，已經是罪過了。”柳升確實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過錯，也是在認真的反省。
“今天不聊這些，過去的都過去了，來來來，我帶來些吃食與酒水，我們二人也在此喝上一杯。”林川並沒有因為柳升淪為階下囚而疏遠，堪稱有有義。
唯有在這一刻，柳升才到了林川的真，也是頗為激。林川拉近與柳升的關係，是知道在未來這位大將還要風上二十年，朱棣對其極為重，五次徵漠北都帶著他，在軍中他的威名還在繼續延。
在於謙榮升兵部尚書這件事上，他能幫上大忙，日後也能鼎力支援，所以好，是必然的。
“對了柳大人為何不跟皇上解釋一下，佛母非凡人，一個人就能殺數千將士？”在林川看來，柳升是有辯駁空間的。
“朝堂之上，如此發言堪稱妖言眾，搖國之基的事，柳升就算死也不會幹。另外，不管佛母多強，最後還不是死在了方大人的手上。不管怎麼說，只要有大明軍神在，什麼妖婦佛母，都無法威脅到朝廷安危……
不過，在下聽聞佛母是被燒了焦炭帶回來的。方大人……佛母真的不會再威脅到大明瞭嗎？”
柳升是聰明人，看破不說破。以國柱爺的實力，本不怵與之一戰，可卻總是置事外，一來是想躲懶不假，二來，柳升在臨朐縣那麼久，也是收集到了一些報，知道了林川和佛母之間似乎有些說不清楚的聯絡。
佛母造反還特地避開方倉的商隊，還有林川擔任財長的明聯儲，就已經說明了況。
“看來柳大人是查到些什麼，為何不與皇上絮叨絮叨？”林川端杯自飲，沒有毫懼怕之。
“就像方大人能為柳某說上好話，今日柳某落天牢，您都能不嫌棄的前來看。柳某又怎是那種背後搬弄是非之徒？況且，方大人國民兵如子，乃我輩楷模，只要您說了佛母不會禍害到大明瞭，柳某便信你。”柳升看似一筋，實則腦袋靈活得很。
“笑談完了，喝酒喝酒。”林川一句喝酒，所有的擔心與顧慮自然也隨著一杯酒水消了愁。
在京師的這段日子裡，林川看似每天都很忙，但忙的都是生活的瑣事。他也不上朝，卻時不時被皇上召進宮裡，聽聽皇帝的嘮叨，想說就說上兩句，不想說就安靜的聽著點頭當垃圾桶就好。
時不時林川也會陪皇上下下棋，陪太子爺釣釣魚，生活就這麼來到了12月底，一年一度的明聯儲財長會議再次在京師召開，有別於上一次的財長大會，林川靠殺伐手段十大商幫，讓他們掏出骨穩定住大明通行寶鈔的行，更是清算了手下發國難財的商賈。
這一次的明聯儲開得算是一場愜意的茶話會，會場選在了戶部衙門裡的庭院，夏原吉代表朝廷東加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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