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一個人施加正義，是為了得到別人的稱讚嗎？”
“我想應該不是。就算是的，更多的原因還是想要幫助別人。”
夏德笑了一下，左盤在石頭上，右繼續踩著河灘地面。他仰頭看向星空，阿爾貝先生安靜的看著他，看著月下的年輕人如同被大理石雕琢的神像。
“一個人為何要施加正義？為了幫助別人嗎？那又為何要幫助別人？是看不得悲劇，還是幫助別人可以讓自己獲得滿足？
不管是什麼原因，施加正義，都是因為這樣做可以讓自己高興。”
阿爾貝先生微微皺眉：
“我覺你在詭辯，但......是啊，施加正義，的確能夠讓自己高興。責任、榮譽、滿足，就算是最保守的苦行者對弱者出援手的時候，也肯定能得到這些。”
他的眼睛似乎在發亮：
“但正義如果只是為了讓自己高興，是不是有些太蒼白了？”
夏德的視線從星空上移下來，與阿爾貝先生對視，後者在前者的眼睛裡像是看到了月亮。
“阿爾貝先生，你難道認為正義一定是很高尚的事？這是不是有些太傲慢了？”
想到了剛才的那個故事，想到了自己在月灣十年的各種經歷，中年驗只是思忖片刻便也釋懷了：
“是啊，蒼白，正義為什麼一定要是多姿多彩的呢。蒼白，這個單詞實在是太好，正義本來就應該是蒼白的。”
夏德也開起了玩笑：
“如果是在古代，僅憑你現在明白的事，就足夠為‘聖武士’了。”
驗抓著自己的挎包揹帶微微搖頭：
“我覺自己活了這麼多年，看的還沒有你明白。”
“我其實也不明白，只是最近一年，實在是經歷了太多的故事了，偶爾停下來在夜晚審視自己的所作所為時，我就想到了這些事。蒼白的正義......正義蒼白而謙遜，但絕非無力之。”
“這句話很好，是誰說的？”
“一位老民俗學者，在和我談論天使級【蒼白的正義】時說的話。”
阿爾貝先生點點頭，拍了拍自己的口，罕見的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轉，和夏德一起看著面前的夜景。
誰也沒說要立刻回去，而當夏德的眼神從星空落回到面前，看著湖邊的托勒·阿爾貝先生時，他忽的覺對方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擔。
【外鄉人，你指引了一位英雄，你對“指引”有所悟。】
“”忽的溫的在夏德耳邊說道，那聲音融了今晚的夜、風聲、蟲鳴聲中。
“第二次‘指引’了吧？看來這枚靈符文很快就要出現了。-龍、啟迪-、低語-紅蝶、低語-偏見，如果指引最終是‘奇蹟’靈符文，那就太好了。”
他在心中說著，眼睛看著阿爾貝先生的側影：
“還有，原來是這樣啊。”
“”依然在輕笑，那聲音在這月下，是如此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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