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我真是服了你們了!”程十九娘訝異之餘,臉上又浮現幾分欽佩,“以區區一縣知縣之,單挑高高在上的武惠妃,你們這對夫妻真是太心大了,太心大了!”
可是偏偏,他們還真的挑上了,武惠妃也真個就主跳出來應戰了。
那麼不管結局如何,他們都不算輸。畢竟,那些朝中元老和武惠妃鬥都不一定能贏呢。更何況崔這個小小的知縣?
這對夫妻心思可真厲害。就說呢,崔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頭小子了,怎麼突然又對武立新大打出手?而且打就打了,原本只是地方上的一點小事。怎麼就能驚中央?當初那兩隻在長安街頭鬥毆,不也只是讓長安令出面就給解決了嗎?
自是不知道,在這之前還有河間郡王一事。崔打武立新,純屬心頭積怒過盛,不好好發洩一下恐傷。
既然打都打了,他們也就順勢把事再鬧大些,讓大家都和他們一起不好過!
這其實就是兩個字——遷怒。
這種事,慕皎皎自然不好意思和程十九娘說。
兩個人正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就聽到那邊傳來了孩子淒厲的哭聲。轉頭看去,兩個人都臉大變。
“趕把他們分開!”慕皎皎大。
程十九娘也跑上前去,一把將兒子拽過來,然後一掌就上去了。
這個兒子是慕皎皎去揚州後程十九娘才生下的,現在也才不過三四歲。如今被程十九娘給拽過來,劈手就是一掌,他愣住了:“阿孃,是阿妹咬我,你為何還要打我?”
“你一個快四歲的人,卻連還不到一歲的小娘子都打不過,難道不該打嗎?”程十九娘冷聲道。
“可是,是你說今天來要讓著阿妹的。”
“反正。你一個小郎君被一個小娘子欺負到哭,就是沒用!”程十九娘厲聲道。但一轉頭,當看到慕皎皎懷抱里正笑得得意的小娘子時,又綻放出滿臉的笑花,忙不疊出手去,“來來來,快讓我抱抱。這麼聰明漂亮的小娘子,也就你家能生得出來了。”
慕皎皎好生無語。“阿姐。方才小娘子咬了十三郎,的確是不對。這孩子子野得很,看誰都又抓又咬的,阿爹都好幾次被咬得哇哇,然後還兀自得意的拍手笑。”
“小娘子家家的,子野些又怎麼了?我小時候子比還野呢,現在不也一樣好好的?”程十九娘連忙把孩子接過來,摟在懷裡又是親又是。深吸一口小娘子上的香味,才幽幽嘆道,“我這輩子怕是生不出兒了。你瞧瞧我邊那幾個小崽子,幾個加起來都沒你家小娘子有意思!這樣吧,就算七郎你們瞧不上,現在你看十三郎不是和玩得好嗎?不如你們就把小娘子許給我家十三郎吧!”
此言一齣,尉遲十三郎頓時小臉一白,淚珠子就啪嗒啪嗒落了下來。
“我不要娶當娘子!太兇了,我怕!”大聲著,他就連忙抹著眼淚飛奔了出去。
慕皎皎和程十九娘霎時又是一場放肆大笑。
小娘子在程十九孃的懷裡,大大的眼睛盯著尉遲十三郎裡去的背影,也咧開小兒笑個不住。
正笑得歡暢,紅豆就從外頭進來了。
“娘子,郎君回來了!”
真的嗎?
方才那氣定神閒的模樣霎時消失無蹤,慕皎皎趕站起。“他現在在哪?”
“去閣老書房了。應當一會就回來。”
“那趕收拾收拾,準備些吃食還有熱水,他回來了必定是要沐浴進食的。”
“是,婢子這就去人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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