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縣衙,慕皎皎、崔以及慕宥都面沉,只有小娘子這個沒心沒肺的玩了一天開心得不得了,到現在睡在崔懷裡還時不時的發出幾聲呵呵傻笑。
將孩子放在的小床上,給蓋好小被子,再看看寧靜的睡,崔輕出口氣,慢慢轉出去。
外間,慕皎皎正和慕宥相對而坐,父二人相顧無言。
崔也便過來坐下。仰頭將一杯水一飲而盡,他才問:“現在該怎麼辦?”
“小娘子上的蠱蟲一日不發作,我們就不能知道到底中的什麼蠱。”慕宥沉聲道。末了,他又幽幽問道,“你想看發作嗎?”
崔心猛地一揪。“我不想!”
“那就只能先答應著他,再看看後頭的況了。”
“可是……你們怎麼就能認定他會說話算話?”
“因為現在除了如此認定,我們也沒有別的法子了呀!難道你敢毀約試試?”慕宥便道。
崔立時語塞。
慕皎皎也才緩緩開口:“河間郡王這個人的行事風格很奇怪。但卻也有一定的規律可循,你們發現了嗎?”
慕宥和崔霎時雙雙轉向。慕皎皎便道:“他用的這些東西都是以一年為期。當初我阿孃是熬了將近一年才離世;之前我上的蠱蟲也是一年才發作一次,雖然痛苦卻也不傷及命;現在到了小娘子上,依然是如此。如果真如他所說。一年把小娘子給他一天,那麼小娘子就能免於蠱蟲的折磨。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照他說的做,小娘子本就能同正常人一般生活。從我阿孃到我。再到小娘子,我們上被下的蠱是逐漸變弱的。這是不是說,其實他對我們的恨意也在慢慢變淡?”
聽聞此言,崔和慕宥臉上雙雙浮現一抹震驚。
“你分析的也有點道理。”慕宥徐徐頷首。
唯有崔依然不悅捶桌:“但不管怎麼說。他對你下蠱了是事實,對小娘子下蠱了也是事實!他還以此為要挾,要把我們的小娘子每年搶去一天!這一天誰知道他會做些什麼?這個老頭子不是個好人,咱們必須嚴加防範!”
“嚴加防範那是必須的。只是從眼下的況看,我們現在也做不了什麼,只能先走一步是一步了。”慕皎皎道。
沒好意思再提小娘子今天和河間郡王在一起時那親熱勁,本連別人都忽略掉了吧?那小丫頭長大後必定也是個好之徒,瞧瞧死盯著河間郡王那張臉看時雙眼中冒出來的綠!還有那雙不停往河間郡王臉上袖子上的小胖手,猶記得河間郡王都快被哭了……
當時崔那臉有多難看,到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當然,現在也不大好看就是了。
說了半天,其實也就是——他們都沒有辦法!只能隨便河間郡王那個老傢伙折騰!
認識到這個殘酷的事實,崔心越發低落。他只得無奈點頭,將滿腔的憤怒都按在心底。
沒想到事最後竟是這麼一個結果,慕宥也萬分挫敗。他頓覺無面對兒婿,第二天就匆忙告辭離開了。
而就在慕宥前腳離開,後腳黃知縣的信就送到了他手裡。崔展開一看,頓時全的火氣都噴出來。
“姓武的又活的不耐煩了是吧?好,今天老子就去給他鬆鬆骨頭!小四兒,備馬!”
當慕皎皎聽說訊息的時候。崔早已經騎上馬兒往天長縣去了。
從紅豆手裡接過被崔丟下的信,大略掃過一眼後,慕皎皎便輕出口氣:“他心裡有氣,現在既然有人在這個時候主送上門來。那就讓他去發洩一把好了。”
便丟開手,回頭去照料兒了。
崔縱馬一路馳騁,剛抵達天長縣縣城大門口就被人給攔下了。
“崔縣尊,您貿然來訪,請問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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