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被節度使好生安了一通的緣故,詹司馬接下來安分了許多。
雖然手下那些人對崔還是若有似無的排斥,但好歹各自手上的事都如期完了。崔該賞的賞,該罰的罰,大家暫於於相安無事的狀態。
轉眼涼州便進了秋天。
八月初,聖人在長安大張旗鼓的為太真妃舉辦了晉封儀式,這個曾是玄宗兒媳婦的子一躍為新唐王朝的楊貴妃,也是從今往後同玄宗並肩看天下的人。
訊息在長安必然引起了巨大的震。但在遙遠的西北,這個訊息卻只在上層流了一番,便不了了之了。
唯有平盧節度使安祿山往長安去了一趟。回來之後那尾翹得更高了。
崔免不了又關起門來狠狠罵了他好幾通。
秋之後,氣溫陡降,大風陣陣。原本西北風沙就大,現在再加上大風作怪,那幾乎是要將地皮都捲起來一層,日日吹得人灰頭土臉。多人家晚上睡一覺起來,裡便滿是灰塵。路邊本就為數不多的花草樹木眼看都要泛?凋謝。
這個時候,河套平原上的穀子要收穫了。
而不遠突厥的草原也漸漸由青專?。馬兒要沒有草料了,草原上的吃食也越來越,突厥人過來劫掠的時間眼看著又近了。
想想崔就是一陣小激——他終於有機會和突厥人對著幹上一場啦!
自從郭子儀父子回去後,他們就不住的寫信過來,請崔一家過去玩兒。但崔剛來這裡,還忙得很,哪裡有空?現在他又忙著盯突厥人,更無暇他顧。便都婉拒了。大娘子知道後還悄悄拉著他的手央求了好幾次,卻一樣被他給無拒絕了。
這一日,又一封信送到手上,崔拆開看過,卻沒有如往常一般隨手扔開,而是趕將慕皎皎了過來。
“郭兄請你過去給他幫忙。”慕皎皎剛剛過來,他就將信遞到手上。
慕靈靈拿過來看了眼,便道:“既然如此,那就命人準備車馬,我往那邊走一趟好了。”
崔頷首:“人命關天。事不宜遲。只是現在我要帶著人守著莊稼,不能和你同行,你一路小心,速去速回。”
慕皎皎點點頭,立馬人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第二天一早便乘車打算往漠北去。
但大娘子不知道從哪得知了訊息,大清早的就守在車馬廳,雙手抱著車死活要和慕皎皎一起去。慕皎皎急著趕路,沒心思和鬧騰,便道:“你去可以,但不許再鬧事,無論何時都要乖乖跟在我邊。你要是做得到這一點,我就同意你去。要是做不到,那麼以後你就哪裡都不用去了。”
大娘子忙不疊點頭。“我這次是特地去找那位李象的阿兄認錯的!而且,有阿孃你在,我又敢幹什麼壞事啊!”
慕皎皎眼神一冷,大娘子連忙就抱住的胳膊:“我知道錯了,真的!阿孃你相信我一次,我這次保證不惹事!”
“好吧,暫且信你一回。”慕皎皎點點頭。才容許上了車。只是只帶著這一個孩子也不大好,便又人將大郎君給了過來。
“也算是給郭家阿兄之前數次邀請的一個代了。”慕皎皎道。
慕皎皎這次過去是給人看病的,自然需要輕車簡行。大娘子和大郎君都長大了,跟著沒事。崔對這個安排還算滿意,便連忙送他們母子幾個出了門。
這一路往漠北去,路上又是?沙陣陣,有時候遮天蔽日,幾乎連眼前的路都看不見。偶爾發現路邊一抹綠意,大娘子都歡喜得跟什麼似的,拼命拉扯著慕皎皎去看。
如此一路走了三天,他們終於抵達單于都護府。
郭子儀的夫人王氏和大兒媳婦高氏雙雙前來迎接。
說起來,王氏和慕皎皎還是初次見面。
乍一見到慕皎皎,不愣了愣,這才揚起笑臉道:“之前就老聽阿舅和二郎誇讚你生得好,上次大郎他們去了涼州,回來後對你的容貌更是讚不絕口。我還在想到底是生的多好的人兒,怎麼就讓他們誇到這個地步了?結果現在一看,我發現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貌得多!難怪他們每個人見過都對你念念不忘,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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