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崔府前廳,時隔多年後,慕宥終於又和河間郡王見面了。
這次的見面寧靜而和諧。
早在聽到門口有人通報河間郡王過來時,慕宥角便勾起了一抹淺笑。再見到一寶藍華服、一頭烏髮只用一細膩的羊脂白玉挽起、打扮得喜慶而莊重的河間郡王走進門來,他再也按捺不住,便站起來往那邊走去。
河間郡王正在同崔閣老、崔葏等人見禮。見慕宥過來,梁長史下意識的擋在了河間郡王跟前。
河間郡王卻淡然道:“沒關係,讓他過來吧!”
梁長史這才讓到一邊。
慕宥便大步走過來,畢恭畢敬的衝他一禮:“郡王,許久不見了。”
“是啊,許久不見了。想想最後一次見面彷彿還在昨日,結果一晃都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河間郡王嘆道。
時間真是不等人。上次他和慕宥打道的時候。大娘子才剛滿十歲。再次見面,大娘子都已經了要出嫁的老姑娘了。他們之間隔著避著,不知不覺都過去將近八年了。
而再上一次見面,又是慕皎皎大娘子出生不滿一年之時。
再之前。便是慕皎皎不曾出世之際。
兜兜轉轉,他們倆的生命就因為這幾個人而牽扯、羈絆在了一起。
回想起往事,兩個人都不由慨萬千。曾經的種種怨憤也不知不覺隨著時間的流逝被沖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兩個人便相視一笑,自自發的找了個位置坐下。小廝快手快腳的送上來茶水。慕宥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玉杯,慢條斯理的道:“當初我就說過,你一定會後悔的。如今你果然後悔了。”
“你說得沒錯,我是有些後悔。我真後悔當初自己怎麼沒有將給抱走……不過。要是我真抱走了,只怕現在就沒有大娘子的今天了,那我還是寧願不抱走了。如今只要們開心,我便也開心了。”河間郡王輕聲細語的道。
真是難得。這個人居然承認了!
慕宥一怔,便聽河間郡王又道:“那你呢?你可曾後悔?”
“我悔啊!早知你這個人面心的東西還會出現,我就該早點告知皎皎,讓他對你做出防備才是。不然,我的兒和外孫也就不至於被人給強行分了一半去。”慕宥憤憤道。
說完了,他又長嘆口氣:“只是,誠如你所言,只要們過得好,我也就心滿意足了,其他的也懶得多計較了。”
河間郡王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慕宥頓一頓,也跟著大笑不止。
曾經互相憎恨的兩個人,時至今日,可算是一笑泯恩仇。
其他客人聽到笑聲,心中不由訝異非常——這位慕姓威遠將軍出並不高,位也都是靠兒得來的。這些年在朝中並不得人喜歡。而他也並不刻意鑽營,反而繼續一心一意的做他的生意,這些年在魯地養馬也養得風生水起,多軍方都已經同他們家的馬場簽訂了長期合作協議。也算是達到了另一種就吧!
而這個一直在朝中??無聞的人,今天怎會和高高在上的河間郡王如此相談甚歡?
大家紛紛對崔家的人送去詢問的目——慕宥和河間郡王之間唯一的連線就只有崔家了。可是崔閣老和崔葏等人自己都還在納悶呢,他們又怎能回答別人的問題?
於是,兄弟們又將目投向了崔。
崔今天心很不好。
就在今天,他的大娘子就要出嫁了。以後就是別家的人了!從今往後,大娘子再也不能放肆的在他懷裡撒嬉鬧,也不能再抱著他的脖子甜甜的管他阿爹、向他予取予求了。他的兒啊,養了十八年的兒,馬上就要被李家的豬崽子給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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