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1254章 搞平衡(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代表荷蘭東印度公司來到星島的是海漢的老人菲利普,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海商份。因為在近兩年與海漢的貿易中收穫頗多,菲利普如今已經憑藉厚的家進到了東印度公司的管理層,雖然還沒著決策層的門邊,但至已經可以作為公司的方代表出席一些外了。

關於英國人暗中向佛販售武一事,最開始便是菲利普過自己的訊息渠道獲知的報。在確定這個訊息的真實之後,菲利普和公司高層都決定將其告知星島的海漢駐軍,一方面是向其示好,另一方面也希憑藉海漢的力量,對英國這個競爭對手造沉重打擊,終止其進軍南海的妄想。於是為了這事菲利普已經親自跑了好幾趟星島,將所知的到羅傑手上,並且告知了東印度公司對於此事的態度——如果海漢有需要,東印度公司可以派出武裝人員進星島助戰。

當然了,這個提議不可能得到羅傑的認可,他對於荷蘭人的信任程度十分有限,哪怕關於英國人的報的確的是真的,他也不會同意放荷蘭武裝人員登上星島。

荷蘭與海漢之間的關係十分微妙,一方面荷蘭在曾經的數次手中均敗在海漢手下,並且在臺灣海峽苦心經營數年才得來的江湖地位也被海漢完全取代;另一方面荷蘭為了保住在遠東地區的貿易渠道,也不得不向海漢低頭,在表面上維持和平以換取前往東北亞地區的貿易機會。從境來說,荷蘭與葡萄牙倒是有不相似之,雖然對於海漢在南海地區的統治地位不甘,但懾於海漢的可怕武力,也只能選擇妥協屈從。

荷蘭人主告知英國佬在暗中的謀劃,羅傑並不會認為這是因為荷蘭人與自己站在同一陣營,他們與英國之間的競爭關係十分激烈,這麼做只不過是借刀殺人的手段而已。如果海漢跟英國人打個兩敗俱傷,他毫不懷疑荷蘭人可能會在最後關頭跳出來對戰雙方同時進行補刀。所以當菲利普提出乘勝追擊繼續打擊佛和英國,羅傑卻顯得本沒什麼興致。

“打仗是很花錢的,就算我們打垮了佛,也沒有多大的直接收益。他們連贖回戰俘的錢都掏不出來,繼續打下去只會白白浪費我們的軍費。”羅傑很直接地表明瞭態度,言下之意就是老子不願意花這冤枉錢繼續開戰,你荷蘭人要是想出兵就請便,想拖海漢下水那就免了吧。

菲利普聽羅傑這口氣自然也就聞絃歌而知意,沒有再強行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他還有另一件很在意的事要向羅傑打聽:“我在碼頭上好像看到了兩艘葡萄牙帆船,這幫商不會是趕著來收購你們繳獲的戰利品吧?”

“戰利品?我倒是想賣,可葡萄牙人嫌貴啊!”羅傑笑道:“要不你們把東西接手吧?我這裡可是有一大批幾乎全新的火繩槍,在你們的達維亞城應該能派上用場。”

菲利普真正關心的可不是海漢的戰利品,而是葡萄牙人的來意。目前兩家各自把守住一連通印度洋和太平洋的海峽航道,在南海的發展算是均勢,但這兩家的爭鬥也是由來已久,彼此之間的提防也從未放鬆。菲利普既然知道島上有葡萄牙人,那自然是要弄個水落石出,免得讓己方陷

“只要價格合適,那倒是可以考慮。”菲利普隨口應付了一句,又將話題轉回到葡萄牙人上:“那他們應該是聽說貴國打敗了佛,趕著要對佛落井下石吧?畢竟他們跟佛之前的恩怨已經持續好幾十年了,被仇人日日夜夜地盯著,想必日子也不太好過。”

羅傑何嘗聽不出菲利普的弦外之音,對於荷蘭和葡萄牙之間的競爭關係,他也同樣是抱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態,這兩家如果哪天又幹起架來,他是絕對不會在中間充當和事佬的。考慮到菲利普早先送來英國報的人,羅傑便據實已告,將葡萄牙人的建議告訴了他。

“這幫無恥的南方騙子,就想著利用貴國的勝利來為自己謀利!在開戰之前他們幹嘛去了?”菲利普立刻便對葡萄牙人的舉表示了憤慨,渾然忘記了他自己剛才也向羅傑提出過類似的建議。當然了,站在菲利普的角度來看,大概並不會認為自己的態度有什麼不妥之,畢竟他在戰前便向海漢提供了關鍵報,並且也代表荷蘭一方表示過可以派兵助戰。與事後才跳出來揀落地桃子的葡萄牙人相比,荷蘭人在這件事上所投力的確多出不,自然不願看到自己努力的果被競爭對手給搶了去。

從戰略角度來看,如果葡萄牙在馬六甲海峽建立起了橫貫兩洋的民地,那對於仍達維亞重建期的荷蘭東印度公司來說絕非好訊息。而且荷蘭也絕不希看到葡萄牙與海漢聯合出兵,這種事有一說不定就有二,今後荷蘭要是在與葡萄牙發生軍事衝突的時候,對方把海漢拉出來擋槍,那還怎麼作?菲利普暗自打定主意,如果羅傑已經被葡萄牙人說,那無論如何也得把這個事給攪黃了才行。

“將軍,葡萄牙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他們只是想借助貴國的武力來實現自己的目的罷了!我希你能看清他們的面目,不要被這些傢伙的蠱搖。”菲利普毫不客氣地繼續對葡萄牙人的行為進行吐槽,儘可能地破壞對方在羅傑心目中的印象。

“那你們呢?你們的目的又是什麼?”羅傑盯著菲利普意味深長地問道。

“我們完全是出於善意的目的,對合作夥伴面臨的困難局面主提供幫助,跟那**商騙子的出發點是完全不一樣的。”菲利普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如果有機會再給英國佬一些教訓,那就最好不過了。”

荷蘭東印度公司早早便壟斷了爪哇島以東地區的香料生意,並且曾公開死過擅自進這一地區進行貿易的英國商人,兩國的怨仇本來就結得極深。如今英國人又在嘗試進南海建立據點,就算海漢人不手,荷蘭這邊也遲早會出手對付他們。這次戰雖然海漢大獲全勝,但對英國形的震懾效果卻沒有荷蘭的份,這正是菲利普想鼓羅傑實施軍事報復的主要原因之一。當然現在菲利普的理由又加上了一條,那就是阻止葡萄牙人從這件事當中獲利。

葡萄牙人想從佛國奪取更大的控制區,而荷蘭人卻是想借機對英國人實施進一步的打擊,雙方雖然採取的手段類似,而且都希能跟海漢聯合出兵,但目的卻是有著明顯的差異。只是這兩家都想不到海漢的心有多大,剛剛才跟對手打完仗,便已經想著開出條件讓對手加到海漢主導的國際系中來了。

羅傑雖然是個軍人,但他並非莽夫,政治眼和敏度甚至比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執政者還更高一些。他認為打仗就只打必要之仗,戰爭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如何能過戰爭將己方的利益最大化,這才是進行作戰的意義。如果用政治或者其他手段能更好地達目的,那他也不會堅持使用戰爭手段來解決問題。

星島當下所面臨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局面,羅傑很清楚地知道僅憑星島的武裝力量無法將佛滅國,也不可能杜絕英國人進南海的慾念,但這兩國跟海漢手之後結下的樑子,卻讓星島無形之中多了不力,哪怕知道這兩家打不過自己,但從此就得多兩個需要時時惦記的敵人,也不是一件輕鬆愉快的事

要解決這種患,要嘛就大干戈將對手徹底揍到服氣,要嘛就設法將對方納到自己的系中來——這種事海漢已經做得駕輕就,葡萄牙和荷蘭就是功的例子。雖然不能說對他們完全放心,但在逐步有了許多共同利益的捆綁之後,至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地擔心他們對海漢實施軍事報復了。

打完這一場仗,羅傑相信自家的實力已經充分展示出來,足以瓦解對手繼續使用軍事手段的信心,而之前的停戰談判也基本證實了羅傑的想法,對方所表現出來的態度本就談不上什麼鬥志了,一心只是想盡可能地減小戰爭造的損失。在這樣的局面下,使用政治手段解決問題顯然會比繼續使用軍事手段更為高效,而且效果可能也會更為理想。如果真能將佛和英國納海漢系,那麼星島的防力也會隨之降低不,可以將更多的力用於本地的建設發展,而不是晝夜不停地在島上修築防工事。

現在葡萄牙人和荷蘭人爭相登門勸說海漢不要停戰,繼續打下去,甚至表示可以出兵相助,這倒是羅傑在先前所沒有料到的況。而由此也能看出這些西方民國家相互之間的傾軋十分激烈,就算表面上保持和平,但一逮到機會就會盡可能設法打競爭對手,為自家爭取更多的利益。

荷蘭使者到了星島的訊息,很快也傳到了裡卡多耳中。雖然尚不清楚對方在這個時候出現的目的,但裡卡多總覺得荷蘭人來意不善,當即也採取了行。羅傑這邊招待完菲利普剛回到住,裡卡多便來登門求見了。

裡卡多的意圖也很明確,那就是打聽荷蘭人的來意。羅傑簡直被這兩家的使者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安裡卡多讓他不要太多心,推說荷蘭人是聞風過來這邊收購海漢從戰鬥中繳獲的各種戰利品。

裡卡多心道紅鬼果然險,居然想用這種套路拉攏海漢,老子豈能讓他們這麼輕易得手,當下便連忙接話道:“將軍,你先前提到的那些戰利品,不是預設都要賣給我們嗎?這買賣怎麼能讓荷蘭人手進來!”

羅傑心想先前嫌貴的也是你,現在看到荷蘭人來了,又急急忙忙想挽回,當下便有些不快道:“荷蘭人做事爽快,可沒打算要跟我們討價還價!”

裡卡多聽出羅傑緒不對,心中咯噔一下,趕又道:“請原諒我之前對於價格的抱怨,那純粹只是商業習慣而已,並沒有對將軍不敬的意思。其實將軍開出的價錢也很公道,我只是擔心這次所帶的錢款不夠多,不能一次買下全部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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