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水電站工地幹得熱火朝天的同時,在田獨河東岸的農業開發用地上,有一群人也正在認真勞作著。這些人的主力是農業部下屬的十幾號人,因為目前勞力缺的關係,甚至連袁若修和朱萍這對老夫妻都挽起了腳下到田地裡。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留守一號基地的婦,穿越前這些人的農業知識大概就停留在能認出超市裡賣的那些蔬果的水平,很多人甚至連長在地裡的水稻都沒親眼見過,但們現在必須跟農業部的人一起,趕在穀雨來臨前兩三天時間裡將已經培育好的水稻秧苗播種到田裡。
趙曉若掉鞋,小心翼翼地把腳進了渾濁不堪的泥塘中,那種冰涼的讓在下意識回腳的同時,又有些異樣的興。趙曉若出生在醫學世家,從小到大,所到的家庭教育都是要講究乾淨衛生,一塵不染,別說像進到這種泥塘,就算是無事每天也至要洗上十次手。從**醫學院護理專業畢業之後,的生活習慣更是有著從“講衛生”向“潔癖”發展的趨勢,在今天之前甚至都沒法想象自己有朝一日會著腳站在水稻田裡秧。
趙曉若還在發呆之際,旁邊過一隻手在胳膊上輕輕一拉,便不由自主地一腳踩進了水田裡。
“啊呀!你這丫頭……”趙曉若知道這是自己的好姐妹吳巧,只是嗔怪了一聲。吳巧和一起長大一起讀書,進了同一所大學讀同一個專業,畢業後又進了同一家醫院當護士,最後甚至一起揹著家裡報名參加了穿越行,這關係鐵得如同親姐妹一般。只是吳巧與的格有所不同,緒更加開朗,有什麼事也不會藏在心裡。
吳巧笑道:“行了大小姐,今天可沒人來幫你了,你還是老老實實自己幹吧!”
趙曉若嗔道:“本小姐有手有腳的,不需要人幫!”
兩個小姑娘青春靚麗,又是單,們所組的護士二人組自從加穿越行以來,便到了廣大單男青年們的熱追捧,甚至有好事者在論壇上立了團,大有將兩人捧娛樂明星的架勢。而在穿越之後的這段時間裡,兩人也是到了方方面面的關照力活絕對有人搶著代勞,打飯絕對不需排隊,安排的工作絕對是既輕鬆又安全。(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吳巧就不止一次表示這次穿越是來對了,每天都是、沙灘、海浪,喝著椰子坐在樹蔭下打瞌睡,這種生活可比在三甲醫院當護士天天累得跟狗一樣強多了。
但趙曉若要比心思單純的吳巧想得更多一些,像穿越集團這種群組織,其實與以前工作的醫院在組織結構上並沒有本的區別,一樣是按職能劃分部門,一樣有領導和被領導階層之分。而且敢於參加穿越的員,往往在專業技能上都有一技之長,能在某些關鍵專案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員在這個團中如果不努力上進,凸顯出自己的作用,那麼遲早也會被邊緣化,逐漸淪為平庸之輩。
像和吳巧這樣備一定專業技能,但又不屬於團的拔尖水平,其實在相應部門的位置是比較尷尬的。比如現在的醫療組就肯定是兩個老外大夫打主力,而們這種學護理的就頂多只能打打下手,做點檢查或者傷口包紮之類的“活”。長此以往下去,在團的作用和地位也會變得越來越低,隨著穿越眾事業的逐步鋪開,或許哪天就開始被人慢慢忘了。
當然像們這樣的孩子或許還能多一條出路,就是在穿越眾當中找一個能力強的件嫁了,以後至還可以在丫環老婆子的服侍下闊太太待遇,但那樣的結果可並不是趙曉若想要的。照的打算,自己在今後至要為一門醫療學科的代表或者說領頭人,比如婦保健,或是臨**護理,等數年之後執委會要開辦醫學院之類的機構,自己就算爭不過那兩個洋鬼子,起碼也得弄個副院長什麼的當當,最次也得系主任起步!
這些遠景職業規劃趙曉若並沒有主對誰說起過,甚至連吳巧也沒有告訴。知道吳巧的心思並不在事業上,跟說這些話也未必有用。只要自己今後能出人頭地,那麼到時候拉自己的好姐妹一把,任命做個副手,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
不過在實現個人事業目標之前,趙曉若還有很多實際的困難要去克服,比如說眼下的春耕春種。實際上春耕已經在前幾天結束了,在執委會的安排下,數百名勞力齊上陣,在三天時間對已經開墾出的近五百畝荒地進行了急耕作,然後這些勞力就被全數調往田獨河上游的水電站施工工地了。而春耕之後相對輕鬆一點的春種,就被執委會給了農業部和們這些留守一號基地的非勞力人員來解決,這也是迫於形勢的不得已之舉。或許有人心中多有點不滿,但這樣的安排是要解決作為生存本的糧食問題,至表面上是不會有人站出來反對執委會的安排,甚至連那位著名的權主義者瑞莎這次都乖乖地閉上了,沒有對此發表任何異議。
參加春種的人員被分了若干小組,每組要承包一定面積的地塊。今天趙曉若和吳巧的二人組分到的是一塊麵積為五畝的水稻田。不過在開始耕作之前,所有人還得站在田裡看農業部技人員的示範作,這也算是臨時抱佛腳的舉措之一了。
考慮到參加春種人員的專業素質普遍慘不忍睹,執委會未雨綢繆,按照農業部的要求早在穿越前就訂購了數臺人力秧機。藉助工進行水稻秧古已有之,宋代蘇軾還曾作過“秧馬歌”,容就是描述湖北農民利用秧馬和蒔扶這類工秧的景。這些原始的農業工甚至直到解放後的50年代還在農村使用,後來才專門研究出了更科學更有效率的現代秧機。
農業部所採購的這種人力步退式手搖秧機重量輕、積小、適應強且維護方便,使用者一手掌握方向,另一手旋搖把,拖著秧機在稻田中勻速直線後退,就能把秧苗按照一定的間距穩穩地播到田地裡。照農業部的事前試用,即便是生手也能用這種秧機種出每分鐘60到70棵的速度,單臺秧機兩個小時完一畝地問題不大,手的話這個速度至還能提高三分之一以上。
作演示結束之後,農業部的人特別強調了“穩重”,要求秧儘量做到一次功,因為農業部為了這些秧苗的培育實在是下了很大的工夫。
由於穿越行時間一早就定下了,所以為了能趕在穿越後種上一波春稻,農業部特地採用了秧齡較短的水稻旱育秧技,但就算如此也有長達約三十天的育秧期,所以農業部在英州裝船最後一批農用資的時候,這些秧苗可是連土帶苗一起移到船上的,而之後數天中要保持環境的溫度溼度和足夠的日照時間,農業部和執委會都是花費了極大的人力力。如果在最後的秧過程中因為作不當造秧苗的折損,那的確是很令人心痛的事。
也正因為如此,農業部沒辦法在穿越前進行大規模的育秧,最終培育的秧苗大概只夠種植兩百畝地,剩下的耕地將會種植玉米、大豆、薯類等雜糧作,作為糧食的補充。不過農業部對糧食產量還是比較樂觀的,這些從後世帶來的優良品種可不是黎人種植那種近乎野生的山欄稻可比的,只要不出現大面積的自然災害,農業部認為到這一季水稻收割的時候再怎麼差也能達到五十噸以上的總產量。加上其他雜糧作和現有的糧食儲備,農業部預計在一年不會出現明顯的糧食缺口。而隨著穿越眾控制的勞力逐步增加,開墾的耕地面積和糧食種植面積也會相應增大,在本地人口沒有發生炸膨脹的況下,糧食肯定是夠吃了。
說是困難時期一視同仁,但農業部給小護士姐妹安排工作的時候多還是有點照顧兩個人共用一臺單人作的秧機,這麼一來實際上就可以讓們流休息了。從來沒下過稻田的兩姐妹當然不會那麼順利就完任務,事實上在開始獨立作不到兩分鐘的時候趙曉若就腳下一,一屁坐進了泥塘裡。而吳巧也未能倖免,同樣也在秧的過程中變了泥鰍。不同的是趙曉若地用手抹掉了眼淚,而吳巧卻是坐在泥塘裡哈哈大笑,彷彿揀到寶一樣。整整一個上午過去,兩個人流下田作業,也就完了不到兩畝地的秧工作。直到中午有人送來飯菜,兩個泥猴才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一起放聲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