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奈本就聽不懂施耐德對他解釋的這些東西,在他看來生意就分為兩種,一種是賺錢的生意,另一種是不賺錢的生意。(.)**賭檔擺明了是穩賺不賠的生意,而且這裡沒有府手,最大的地方勢力就是海漢人本,連見廟燒香的費用都省下來了,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開個****而已,還需要討論由哪個部門來管?李奈覺得海漢人的規矩有時候看起來也實在有些可笑,由誰來管真的那麼重要嗎?每個月一筆規費上去不就行了,反正這筆錢是到執委會手裡,至於海漢人怎麼用這些錢完全可以慢慢討論,先把這生意開起來再說嘛。這樣十天半個月的討論不出個結果,不是白白耽擱時間嗎?有這工夫完全可以先土蓋房子,要是海漢人不耽擱,這時候地基都應該弄得差不多了。
施耐德聽了李奈的意見,只是笑著搖頭道:“你說的是大明的規矩,不是我們海漢的規矩。在我們這裡做生意,首先要合法,其次才能談錢,如果不合法,再怎麼賺錢的生意也是不能的。比如賭檔就是這樣子的生意,雖然我們也知道這門生意來錢快,但因為海漢的規矩不允許,那就不能在勝利港開賭檔。也許你會覺得這樣的制度很死板,但這才是保證我們的管理機構能夠順利運轉的基。”
李奈反問道:“這也是科學?”
施耐德笑道:“這是科學的制度。不能理解沒關係,勝利港的民眾也有很多人不理解,但只要遵守這些制度就行了。”
李奈搖頭道:“那隨便你們吧。若是實在太麻煩,這生意不做也罷,在下當初也只是提個建議而已。”
施耐德道:“那倒不用,執委會既然已經批准了,那就是能做的。”
李奈擺擺手道:“那以後誰是這些生意的頂頭上司?該上香的在下便早些去把香上好。”
施耐德收起笑容,很嚴肅地說道:“為了對今後駐勝利港的外來商家進行統一的管控,執委會決定……立一個港區管委會來負責這個工作。”
是的,執委會一幫人討論到最後的結果,就是決定立一個新的機構來負責管理工作。與公社管委會的結構類似,港區管理委員會同樣也是由多個部門聯合組,將會集商務管理、治安維持、衛生防控和報安全等多種功能於一,在職能上將是未來整個勝利港港區的綜合管理及執法機構。(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
如果僅僅只是為了一間**就大干戈立一個新部門,那隻怕執委會這幫人又會被鍵盤執委們在論壇上黑碳,肯定會有人對此作出人浮於事、機構臃腫之類的評價。但實際上執委會的這個決定還是有一定的前瞻和實用的考慮,並不僅僅只是針對於“福瑞”的投資。
據建設規劃,在未來的幾年中,勝利的建設目標是為南海地區易量最大的自由港,將會有大量的商船貨船抵達這裡進行貿易,而像“福瑞”這樣在本地設立商棧乃至投資做生意的商家也會越來越多,管理上的複雜程度也會逐步增加。另外港區也會有源源不斷的移民和來自各的大量原材料抵達,僅僅只是靠著單一部門對這裡進行管理顯然並不符合港區的發展需要。
港區管委會便是在這樣的形勢預估之下應運而生,而作為本地權力最大的管理機構之一,由執委委員擔任領導職務也是必須的舉措。毫無意外地,這個榮而艱鉅的任務落在了主管商務和金融的施耐德頭上。而作為一種權力平衡和職能需要,副職領導將由軍警部派人出任。經過軍警部的部權衡之後,將由在穿越後表現十分出眾的任亮出任這個職位。
除此之外,港區管委會的組中還有來自民政、衛生等相關部門的人員,以完善其機構職能。而管委會的辦公地點都已經規劃好了,就在一號基地大門外鄰著巡檢司小院的旁邊。建設部正在調集人手和材料,幾天就會開始工。
對於海漢人那些複雜的機構部門設定,李奈早就聽的頭暈腦漲,不過有一件事他倒是聽明白了負責對外貿易的施耐德施先生應該是又升了。
李奈拱手恭喜道:“施先生年輕有為,仕途走得極順,可喜可賀啊!”
真要說起來,施耐德還比李奈大了有十來歲,不過他算是保養得比較好的一類,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多歲不到三十的模樣,所以李奈一直以為施耐德的歲數跟自己差不多。
施耐德擺擺手道:“這港區管委會可不是什麼升遷,對我來說只是兼任而已。而且你也知道我們海漢的一些制度,任何事都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明白明白。”李奈連連點頭道:“這個我聽陶先生說過,你們海漢人稱之為民主。”
施耐德接著說道:“另外還有一些事,我們作為合作方,必須要先跟你們通個氣,如果你們覺得能夠辦得到,那接下來我們就可以簽署正式的合作協議了。”
施耐德所說的事主要是執委會,或者說是新立的港區管委會,對於“福瑞”提出的一些經營方面的要求。
首先,“福瑞”在勝利港港區所有經營專案和人員都必須在管委會進行備案。只有管委會批准的專案,才能在港區開始經營,相關的工作人員也是如此,都需要在管委會登記造冊,拿到暫住證明之後,才能長期在勝利港駐留。並且這種駐留資格暫定每過半年進行一次稽核,遵紀守法者可以繼續延長駐留時間。
這個規定在李奈看來倒是問題不大,海漢人掌握了那麼多的先進技,想要過一些行政手段來守護自己的秘也是理之中的事。雖然稍顯苛刻,但也並非不能接。
其次,所有的經營專案和工作人員都必須遵守勝利港本地的行為規則。換句話說,也就是要遵守海漢人立下的規矩而非《大明律》。並且“福瑞”方面必須要承認和接海漢方面對違紀者的判決和理,這在李奈看來就是坐實了海漢人在勝利港地區有土霸王的地位。這個條件也沒什麼問題,李奈過這些時日的瞭解,發現海漢人制定的那些規矩和制度基本上還是合合理的,雖然很多細節上與大明律有出,但並無什麼違背理的地方。
施耐德代表管委會提出的第三點要求是,特種行業經營必須要接管委會的直接監管。特種行業當然就是指尚在紙面規劃中的**,而直接監管的意思,施耐德解釋為有關部門可能會派出人員出任**中的管事。這種人員不會管理的事務,也不會干涉**的正常經營,只是單純地負責報安全工作當然最後這一句施耐德是不會對李奈說的。
對此李奈的理解是海漢人是要防著自己接著**搞什麼古怪勾當,頗有點哭笑不得。在他看來**就是喝酒**的地方,哪會有海漢人想的這麼複雜。不過看在施耐德的面子上,李奈也沒有提出任何的質疑,仍然是一口就答應下來。
最後施耐德終於談到了李奈所關係的重點,關於這些生意需要上繳給港區管委會的費用。按照管委會的設計,“福瑞”方面需要上繳的費用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建設階段的土地使用金,這個是按面積和地段來徵收,一次徵收三年,到期可續,這部分沒什麼好說的。
第二個部分便是這些生意需要上繳的稅賦了,是的沒錯,施耐德直接就使用了“稅賦”這個詞而不是別的什麼管理費、贊助費之類的掩飾詞語,這讓李奈心理上頗有點接不能,甚至讓他覺得比接管委會對生意的全面管控還要心塞。不過好在管委會定出的稅率不高,甚至比在廣州的生意所的府盤剝還更低一些,這才讓李奈覺得稍微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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