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彌最後介紹的是他的同事,由海運部派來駐廣辦的代表遊益漢。遊益漢,二十九歲單男,老家是山東青島,長得敦敦實實的典型山東漢子,穿越前在青島港港務局從事貨運倉儲方面的工作,在進穿越集團之後理所當然地被分配到了海運部幹老本行。遊益漢曾參與了勝利港與黑土港兩碼頭的規劃設計工作,對於海路貨運方面的況比較悉,來到駐廣辦之後將負責廣州地區的貨運管理工作。
海運部把遊益漢派到廣州來,一是響應執委會要求各部門儘可能推薦兵強將,將駐廣辦打造大陸地區橋頭堡的號召,二來也是看中了廣州灣在未來南海區域運輸系中的重要地位,直接派出得力人員來打好這個前站,為後續的發展計劃做好鋪墊準備工作。
從地理位置上來說,廣州是南中國地區最大的一對外貿易港口,同時也是距離穿越集團大本營勝利港最近的一大型貿易港,日後將是穿越集團與大陸地區進行商貿往來最重要的一視窗,有十分重要的戰略價值。而駐廣辦存在的意義不僅在於維持兩地之間的商貿活,同時還有采購原料、組織移民、收集報、軍事預警等多個方面的功能,執委會這次派來廣州的人手,可以說幹程度並不亞於駐崖辦和黑土港,而駐廣辦在獲得的政策支援上甚至還要超過前兩個駐外單位在大陸地區,駐廣辦就是穿越集團的代言人,駐廣辦的言論和行為,就可以代表穿越集團對大明的態度。
這也就是說,執委會對於駐廣辦的言行給予了高度信任,駐廣辦擁有極高的行事自由度,絕大部分日常事宜都可以自行作出決斷當然了,如果要向大明宣戰之類的那還是得先跟大本營這邊吱個聲才行。雖然穿越集團擁有這個時代最為先進的高科技聯絡方式,但執委會認為“早請示晚彙報”的工作方式並不適合駐廣辦這樣的機構,給予適當的自由度才能讓這些人充分發揮出自己的能力。
在穿越之前,對於如何控制未來在穿越政權統治之下的遼闊疆域,幾個高層人士也曾有過數次的討論。穿越集團從落戶海島開始著手建設新世界,那麼向外擴張的方式必然是以過海洋為跳板,不斷建設拓點來控制更廣闊的地域,如何保證這些拓點在備自我造能力之後不會突發野心搞起獨立王國,這就為了擺在高層面前的一道課題。除了傳統的政治、經濟上的領導權之外,高層人士認為更重要的是要把各種戰略資源牢牢地把控在執委會手中。
能源、鋼鐵,是其中的重中之重,鋼鐵產量幾乎可以視為一個國家的國力象徵,而能源就是鋼鐵產量最為重要的保障。只要執委會能牢牢把控住這兩項資源甚至哪怕只是其中之一,那麼拓點的發展就必然長期依附於大本營。縱觀整個南海地區,真正有條件大規模建設煤鐵複合產業基地的大概也只有海南島一地了,所以這個政策在未來很長一段時期都會堅持執行下去,直到有朝一日穿越政權能夠有更加完善的政治制度來維繫和管理遍佈各地的拓點和民地為止。
執委會並不指駐廣辦能夠在幾年之就把廣州變了穿越集團在大陸的新拓點,雖然大明帝國已經開始在走下坡路,但畢竟壽命還沒到結束的時候,短期穿越集團還不能備足夠的力量去撼這個國家,而且跟大明過早進敵對狀態,對於穿越集團想要藉助大陸市場來進行經濟擴張的計劃也會很不利。
孫長彌和遊益漢藉著這個機會,也向在座的人解釋了一下執委會對於廣東地區的一些長遠打算。對大陸地區的商品和文化輸出,自然是以廣州為核心區,這也是駐廣辦未來一段時期的主要任務。而穿越政權的領土擴張,或者說是軍事擴張的步伐,在短期卻不會涉及廣州,那樣很可能會跟大明帝國產生正面的衝突。海運部和軍警部都認為,更有價值的擴張目標其實仍然是在海上,例如能夠控制珠江口航道的萬山群島或是相鄰的新安縣香港地區。
孫長彌道:“以我們的發展模式來說,控制航路應該是首要之選,其意義甚至要遠大過在大陸地區佔據一州一縣,而珠江口無疑是臺灣海峽以南地區最為重要的一航道,只要我們能在珠江口站穩腳跟,那就真的可以說革命取得了階段的勝利了。”
遊益漢道:“如果單以地勢而論,那麼我們毫無疑問會選擇荃灣、昂船洲、西九龍、尖沙咀這一沿線的海岸,或是直接佔領香港島,以後世的維多利亞港為中心來建設能夠控制珠江口的未來海軍基地。但問題是大明在這些地方都有駐軍,我們想搶這些地方,就必然會跟大明發生武裝衝突。”
蕭良話補充道:“據我們在來時的初步偵查結果,我認為新安縣駐紮的水師不管是裝備規模還是訓練水平都遠在崖州水師之上,我們可不能小瞧了這些大明的海軍,在沒有重炮鉅艦之前,我們要跟這種訓練有素的正規軍在海上手,很可能佔不到什麼便宜。”
“說到重炮鉅艦,我真的要請教一下海運部的同事了,造船廠鋪下龍骨都兩個多月了,我看到現在也沒個船型出來,你們設計這新船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下水啊?”虞堯不住質問道:“照這速度,我們這輩人應該是沒指看到鐵甲艦縱橫七海了吧?”
孫長彌嘆口氣道:“設計容易建造難啊,現的造船圖紙在資料庫裡有好幾百種,能拿出來用的也不,但要嘛沒有建造經驗,要嘛材料和加工工藝上達不到要求,而且現在造船廠這幫船匠都只造過福船或者廣船,但完全照搬這兩種船型,大概只能用來跑跑貨運,本不能滿足海軍的要求。你知道總給我們這邊設計部門提的什麼要求嗎?兩三百噸排水量的船,最也得裝備十門12磅炮,並且起碼還要有兩門18磅的重炮,水手不得超過三十人,正常航速不低於十節……明軍的主力戰船比這排水量還大,也才一門紅夷炮六門佛郎機而已,要把這麼多大炮塞進一艘小船,你說難不難?”
現在執委會對於發展海上力量的思路已經比穿越之前有了一些改變,因為現實實在太殘酷了,造船的速度本追不上實際需求,如果幹等著造船廠自己慢慢積累經驗,那麼頭兩三年估計都只能在海南島近海區域打轉。還好黑土港的開發讓執委會發現了新思路,那就是貨船完全可以先使用買來甚至租來的中式帆船,而造船廠則集中攻關一些船舶效能改進方面的難題,特別是以軍事用途為主。當然了,截止目前,立時間已經有好幾個月的造船廠還並沒有取得什麼突破的進展,甚至連第一艘試驗船的進展也顯得十分緩慢,對造船廠工作效率產生質疑的可遠遠不止虞堯一個人。
“要裝這麼多炮上船,那還得有火炮製退裝置才行。”蕭良對此倒是有些見識,替孫長彌解釋道:“但之前因為鋼鐵產量很有限,而且加工裝置沒有到位,軍工單位做不了制退裝置,所以沒法讓大口徑火炮大量裝備到這種噸位的木製帆船上去。”
“那現在能做了?”虞堯追問道。
“做倒是能做了,但產能很有限。裝置對加工度的要求比較高,而且加工工藝上比較複雜,這玩意兒的生產效率在現階段不會比蒸汽機更高。加上現在自造的試驗船進度很慢,軍工部門認為急著造出來也沒法裝船試驗,所以火炮制退裝置也並沒有被列到優先生產的名單當中。”蕭良很有幾個在軍工部門做事的朋友,因此他所掌握的幕訊息比其他人要更多一些。
孫長彌苦道:“問題是軍工部門一直沒定型量產,這制退炮座不確定規格,我們怎麼來計算船隻的配重平衡?到時候船造出來發現炮座有問題,難道能把船拆了重來?”
“這就是你們兩個部門協調通的問題了。”施耐德說了一句公道話:“完全可以事先把設計要求先作個通嘛!這樣吧,你回去之後,聯絡軍工部門還有軍警部,三方開個聯席會議,把各自的要求都說清楚,然後好好討論下該如何協調生產和設計的關係。年底的時候要是還看不到試驗船下水,我看陶總和總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孫長彌搖頭道:“不是那麼簡單的事,造船廠在勝利港,軍工部門全在田獨,很多技上的改不是靠電話和電臺就能說清楚的,必須要拿著圖紙當面討論才行。這兩個地方相隔十幾裡地,只要有一點小問題就得跑上來回二三十里解決,你說誰有這麼多的閒工夫?”
“看來是時候組建我們自己的蘿莉控公司了!”何夕突然用十分深沉的語調了一句。
“什麼蘿莉?”剛才已經被眾人灌得暈暈乎乎的陳天齊不知怎地就聽到了這個關鍵詞,立刻就醒了。
“不是蘿莉控,是norinco。”施耐德說了一句,見除了軍警部這幾個人之外,其他幾人幾乎都是一臉茫然,馬玉更是一張臉通紅,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聽這個話題聽得興了,當下趕解釋道:“馬大姐,我們說的可不是你想的那種蘿莉控,我們都是紳士,絕對的紳士!”
陳天齊乾咳了一聲道:“紳士其實也不是什麼好詞……在宅文化裡,紳士有時候和**是同義詞。”
施耐德瞪了陳天齊一眼,趕把話題扳回到正常向:“何夕說的蘿莉控公司,其實就是anorthinustirescorporation,簡寫就是norinco,念起來就像是蘿莉控。”
“我說施總你繞來繞去說了半天那蘿莉控到底是什麼?”沙喜沒什麼文化,別人都已經差不多聽懂了,就他一人還在追問不休。
“就是北方工業公司。”何夕替施耐德回答道:“中國兵工業集團下屬頭號軍火商,我們的偉大祖國能在世界軍火出口國排進前五,這家公司功不可沒。”
沙喜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道:“就是賣槍賣炮的軍火商,跟我們現在要造炮艦的事有什麼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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