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287章 凱旋(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應北越軍方的要求,海漢民團的駐紮休整地點也由之前的聯軍陣地改到了爭江北岸,以便加強爭江一線的防實力。雖然補給線因此而延長了幾十裡,但有十多艘海運船隻的輔助,從後方的永安港運送補給過來倒也不算太費事。一來一去五六十海里航程,天氣正常的況下帆船當天就可以跑一個來回,運輸量完全能夠滿足海漢民團的資消耗。

當然,這個運輸水平也僅僅只是能夠滿足海漢民團自的消耗而已,但如今的爭江防線上除了海漢這兩千來號人之外,還有北越軍數萬,以及一萬多南越俘虜。每天人吃馬嚼,就要消耗海量的資,對北越軍後勤補給的力可謂相當大。北越軍方不備海漢這麼強的海運能力,大多數資只能過陸路分段運輸,效率完全無法與海運相提並論。

北越軍現在也很矛盾,一方面他們很想早點送走海漢人,畢竟這幫大爺在這裡多駐紮一天,就要多計算一天的作戰費用,折算白銀得萬兩上下。而且各種補給品都必須優先供應給海漢民團,吃的用的比北越軍普通軍的待遇更高,所有的軍事調也需要得到聯軍指揮部認可,養著這幫大爺實在很是麻煩。

但另一方面他們又擔心海漢人撤走後南越會立刻發反攻,屆時沒了海漢人的炮火掩護,僅靠己方這千把人的火槍部隊,是否能撐得住場面可不好說。現在要開口請海漢人離開倒是不難,可下次要再遇到被局面,想請人家出手恐怕就不是這麼容易了。

以鄭柏為首的北越將領倒是很想繼續往南打,但問題是客觀條件不允許北越軍這麼做。除了軍隊久戰之下需要時間來進行休整,還有資供應、俘虜理這些麻煩事,另外最重要的是,海漢人似乎暫時也沒有繼續往南進攻的意願了。海漢人要是不想,那這仗打下去的勝算可就不大了。

南越軍被截殺在爭江北岸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北越軍現在也充分意識到了熱兵在截擊戰中的威力。要是打過去之後攻勢不順,再想要撤回北岸據守,那就必須得有海漢人的炮艦船隊從江面上掩護才能確保安全。

鄭柏等人所料不錯,海漢這邊的確是已經開始準備收工回家了。仗打到這個份上,能夠達的戰略目標基本都已經達,實在完不的目標,比如說殲滅南越的火槍部隊,那也不可能急於一時了。黑土港和勝利港現在基本都是靠民兵預備隊在維持著治安防,而且軍警部裡能打的人這次也出來了大半,兩地方的防力量堪稱史上最弱時期,這麼多天沒出什麼事已經算是運氣不錯了。

執委會在獲知南北大戰告一段落之後也作出決定,除了在爭江前線留駐量軍事顧問之外,民團大部隊以及在兩地徵發的民夫,都應在休整完畢之後儘快撤回駐地。

駐留在爭江前線的人員,除了繼續監視南越向,指導北越軍在爭江北岸修築各種防工事之外,還要與北越軍高層就戰果清點,作戰軍費計算等等後續事宜進行協商,這些相對比較瑣碎的事沒有十天半個月肯定是理不完的。按照軍警部的估計,戰後雙方扯皮的事還多得很,特別是涉及到軍費計算的問題,雙方肯定都會放下先前誠合作的態度,拼命給對方的統計數字挑刺。

這個麻煩事沒人樂於承擔,特別是軍警部這幫管殺不管埋的傢伙,本就不願出面去理那些細枝末節的事。馮安楠和穆夏柏跟北越軍方接的時間較多,本來是最適合執行這個任務的人選,但他們第一時間就表示自己讀書時不努力數學從來沒及格過,不宜從事統計算帳之類的工作。

這兩個傢伙一打退堂鼓,駐北越的軍警高階人員就只剩下錢天敦這個負責人了。推無可推之下,錢天敦也只好認了,不過他也不忘拖人下水,將海運部的謝春留下來作為助手。謝春本來還有些不甘願,但聽錢天敦說特戰連還會留在爭江這裡做一段時間的水面特訓,就立刻改變主意同意留下來了,當然條件是能夠讓他也參與到訓練計劃當中就算進不去軍警部的編制,謝春也很想抓住一切機會過一把軍人的癮。何況特戰連的存在擺明了就是以後軍警部銳部隊的雛形,能跟著這幫人一起混,那也是一種難得的資歷。

二月十日,在與北越軍隊完陣地接之後,首批歸航的船隊載著隸屬於大本營編制的數百名作戰人員和民夫離開了越南東岸,踏上歸途。第二天另一隻船隊載著隸屬黑土港的參戰人員也出發了,沿著海岸線北上返回黑土港。至此,穿越集團這次歷時二十多天的海遠征行終於宣告結束。

海漢人的撤退也讓北越軍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這幫大爺來打了不到一個月的仗,所消耗的資至相當於六七倍數目的北越軍隊了。當兵的待遇好點那也就罷了,畢竟是要上陣拼命的人,可海漢人的民夫都比北越軍計程車兵吃得好穿得好,這就讓很多人心裡覺得不太平衡了。甚至有不北越徵發來的民夫私下早就在打聽,該如何才能投到海漢人的旗下,過上“食無憂的好日子”。

而對於待遇差別的問題,會最深的莫過於鄭廷所帶的這支由海漢軍事顧問一手訓練出來的協從軍部隊了。在塗山訓練營期間,以鄭廷為首的北越訓軍有很多機會能與海漢的軍事顧問們同吃同住,並且觀海漢民兵的日常訓練。從那時候開始,鄭廷等人便意識到雙方在軍事實力上所存在的巨大差距。

這種差距並不僅僅只是現在武的效能上,作訓方式、管理方式、軍人待遇以及對於戰鬥、戰爭的看法,雙方都存在著很大的差距。以待遇為例,海漢民兵的軍餉大約是北越普通士兵的三倍,與百總一級的軍齊平,而駐防塗山訓練營的這些民兵還有額外的駐防津、訓練津等等花樣繁多的收,加在一起差不多就相當於把總一級的軍了。

除了高薪之外,這些海漢民兵在服完三至五年的兵役之後,回到地方上還能得到海漢執委會的分發的耕地。相比之下北越士兵可就沒那麼好命了,大部分北越士兵從伍開始便已經被定下了人生軌跡,他們的命運只能是一條路走到黑,要嘛戰死沙場,要嘛落個傷殘被清退出去,真正能混到年老弱然後才退役計程車兵之又。而且這些被清退出軍隊的人員除了拿到微薄的退役金之外,也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安置措施,跟海漢完全沒得比。

在軍功的計算上,海漢民團的方式也比北越軍實際得多,只要是參戰人員完了預定的戰鬥任務,那麼就可以按照功勞大小分級記集軍功,而不是北越所採用的數人頭這種原始而笨的記功方式。而除了記功之外,海漢人據說還有一種“榮譽獎章”,專門頒發給作戰勇猛、立下大功的軍人,退役之後甚至可以憑藉獎章為地方員,這在北越軍中是無法想象的事就算軍功再高,也只是限於軍隊系統而已。

靠著軍隊起家的鄭氏就是很好的例子,如今雖然清都王鄭實際把控著北越政權,但就是由於鄭氏的軍人出,無法獲得文系統以及安南國特權階級的承認,才會一直無法扶正,只能以“攝政”的名義來縱朝政,而無法理直氣壯地坐上寶座。

海漢人的這種做法究竟是對是錯,北越的軍們不敢妄下結論,但海漢民團的戰鬥力,的確在這次的戰鬥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示。本來經過初期的幾次戰鬥之後,北越軍們還有些洋洋自得,認為自己幹得不錯,即便換了海漢民兵上來大概也不能做得更好,但最後兩天的戰鬥的確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相比在構築聯軍陣地的前期作戰中協從軍所打出的戰績,掃尾階段海漢民團的殺敵效率在北越軍眼中看來只能用兇殘、無敵之類的詞語來形容,在爭江邊的一些地段,被海漢民團從船上幹掉的南越軍甚至鋪了好幾層,一些被炮彈撕裂的塊更是慘不忍睹,讓前幾次戰鬥殺敵不過數百的北越協從軍見識到了熱兵作戰的真正威力。

而且這些軍們也很明白,這樣的戰績是自無論如何都沒法靠訓練達到的海漢人所使用的槍炮,效能比出售給北越的要好得多,不管是裝填效率、準度還是程,雙方的武都存在著較大的差距。至於戰層面的差距,那就更大了,北越軍都看過海漢民團的演,使用的戰與北越訓部隊所學完全不同,那火力度和擊頻率也是火繩槍所不能比擬的。再加上這次的實戰中海漢民團在防工事構築上的能力足以嚇傻這些學員,如果要對付聯軍陣地這樣的防工事,即便是裝備了火槍火炮的北越訓部隊也不敢說自己能有半分勝算。

如果一定要說北越方面有什麼優勢,那麼大概就是作戰部隊的數量了。即便是瞎子也看得出海漢軍們有多寶貝這些民團兵,每次有士兵負傷或者戰死,海漢軍們的臉都非常難看,而這在北越軍中是絕對看不到的景象。北越軍們對此倒是看得很明白,知道這肯定是由於海漢民團的規模太小,死傷一大了海漢人就會輸不起。當然他們所沒有想到的是,海漢人為了這次作戰幾乎把家裡都搬空了,七以上的作戰人員都被派來了前線,參戰人員的寶貴程度遠遠超乎他們的想象。

二月十四日,返回勝利港的遠征船隊在兩艘崖州水寨戰船的引導之下緩緩駛港灣。而這次的迴歸沒有在像出發時那麼悄無聲息,執委會在確認了船隊回來的時間之後,便通知各單位放假半天,並組織民眾到港口迎接凱旋歸來的遠征軍,還安排了一系列後續的勞軍容。

近四千民眾湧到了港口,迎接海漢民團的歸來。相關部門也早早就準備好人手,在港口營造出一副鑼鼓喧天,彩旗飄揚,全民眾喜迎子弟兵凱旋的勝利景象。

在一片好聲當中,此次行的總指揮楚傑率先走下舷梯,向等候在碼頭上的執委們敬了一個軍禮之後,才和眾人一一握手。

“辛苦了!”陶東來握住了楚傑的手道:“這次的行得非常漂亮!等下執委會會為全作戰人員進行授獎!”

“你們也辛苦了,要不是有你們看著家裡,我們在外面也不能放心作戰。”楚傑也很配合地寒暄了幾句。

接著被卸到岸上的就是這次作戰行的部分戰利品了,這種能夠大大提振民心士氣的手段,執委會和軍警部都是肯定不會錯過的。如果僅僅是告訴民眾說打贏了,那民眾心裡可能會存有疑,但拿出證之後,這種疑就會一掃而,從而確信海漢民團真的在海外取得了一場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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