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王勤對於這裡發出來的銀錠十分放心。最開始幾次取現銀的時候他還有點擔心,要求查驗,辦事員都是當面用銀剪子隨機剪開銀錠,事實證明海漢人的銀錠比市面上的大多數雜銀更好,與銀同屬一個檔次。
當然了,來存銀子的話就沒這麼容易了,如果銀子明顯不足,海漢人是會要求進行折理的。為了避免出現這種糾紛,海漢人也一直在向王勤這樣的客戶推廣不記名銀票這樣他們在與其他人進行易的時候,就不需要再將現銀從海漢人的倉庫裡取出,直接拿銀票給別人就行了。不過王勤對此還有些疑慮,總覺得不記名似乎就缺乏一種安全。
“需要押送服務嗎?”辦事員繼續問道。
“要。”王勤點點頭。八千兩銀子好幾百斤,可不是他一個人能帶著到走的。
“本地還是異地?”
“本地,就進廣州城。”王勤頓了頓又問道:“現在還可以押送銀子到外地了?”
“海漢發展銀行”至開始營業以來,就一直有廣州本地押送銀子到戶的服務當然這並非免費服務,而是要收取千分之一的押送費用。本地客商一般不會選擇這項服務,自己帶幾個下人就把銀子運回去了。不過像王勤這樣的外地客商顧及到安全問題,一般還是會願意掏腰包讓海漢人把銀子直接送到家裡。但在此之前,王勤還沒有聽說過能把銀子送到外地去。
“這是我們近期開通的新服務,兩廣之可到肇慶府、韶州府、南雄府、惠州府、州府,福建方向可到漳州府、汀州府、泉州府、延平府和興化府,福州府預計會在兩個月之開通。”辦事員瞄著桌上的檔案,一板一眼地向王勤介紹道。
王勤有些不敢置信地追問道:“這……你們現在是連鏢局也開起來了?有專門的鏢隊押鏢?”
那名辦事員搖搖頭道:“由誰押運,小的不太清楚。”
“這個問題,我來給王老闆解釋吧。”
王勤聽到聲音回頭一看,連忙拱手道:“原來是施總!”
“王老闆,有沒有時間單獨聊幾句?”施耐德也笑著拱拱手道。
“有有有,既然是施總相邀,再忙也有時間!”王勤連聲應道。像他這種級別的商人,跟施耐德的往多半都是在談生意,極有機會像一些本地商人那樣與施耐德私下閒談。如今一富貴都繫於海漢人,王勤對於這種邀約自然變得非常重視了。
“把王老闆的銀子清點好,儘快安排人送到王老闆家裡,不得有誤!”施耐德對櫃檯後面的辦事員吩咐了幾句,這才對王勤作勢道:“王老闆,請吧!”
到屋眾人投在自己上的目,王勤這下真是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客們都知道駐廣辦的這位施總很出現在這裡招呼客戶他一般都是負責貿易談判,極會在銀行這邊面,只有本地的“福瑞”,或者是州府的“澄海行”這樣的大商家來辦理銀行業務,才能有資格得到他的親自接待。
出了銀行的院子,施耐德直接將王勤帶到了院,進到一間書房當中。王勤進屋之後,見這裡除了施耐德和何夕兩個人之外,還有一名海漢裝束的中年男子。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陶東來陶總。”施耐德替兩人互相介紹道:“這位是惠州‘海號’的王勤王老闆。”
兩人互相見禮,道了幾句久仰之後,便各自座。王勤很敏地注意到駐廣辦的兩名主管都是分坐在這位陶總兩邊,而他以前也似乎聽說過海漢人的首領姓陶,於是對面前這位中年男子的份就已經料到了七八分。
“今天請王老闆過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王老闆在使用我們海漢銀行的業務期間,有什麼想法和意見。”陶東來直接開門見山:“王老闆不用避諱什麼,我們瞭解這些只是為了能夠向‘海號’這樣的客戶提供更好的服務,如果覺得我們有什麼值得改進的地方,儘可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詳參詳。”
王勤愕然道:“這海漢銀行的服務,在下自然是……覺得極好的。”
施耐德笑道:“王老闆不用張,我們可不是在審問你,只是徵求一下你的看法。如果你覺得挑不出什麼病,那也可以說說你希我們的銀行還能有什麼服務,或者是業務上還有什麼不太明白的地方?”
王勤突然想起剛才在櫃檯的對話,便隨口問道:“剛才聽說可以將銀子押送到異地了?這是怎麼回事?”
施耐德解釋道:“這也是我們據客戶的要求所推出的新服務容,比如像王老闆你這樣的外地客戶,需要我們將大量現銀安全押運到惠州,那麼我們就會派出一支專業的武裝押運隊來完這件事,而收取的費用會比傳統的鏢局低得多,並且為了讓客戶們安心,我們還會提供丟鏢全賠的服務。”
廣州作為兩廣地區最大的對外貿易港,彙集了兩廣乃至外省的大量商人,其中一部分外地商人要將大量現銀運回當地,就存在著一定的安全問題。而近年福廣沿海海盜猖獗,從海上大量運銀的風險極大,陸運開始為越來越多有此需求的商戶共同的選擇。但以駐廣辦兩次增員調整之後才不過一個排的駐守兵力而言,頂多就做一下本地的武裝押運生意,多多還可以作為軍費補,不過要承接異地金銀押運卻有些鞭長莫及了。因此在“海漢發展銀行”開設初期,駐廣辦並沒有推出相關的服務。
不過近期“福瑞”卻是看到了銀行的發展苗頭,主找上門來要求合。施耐德自然不會把銀行的份分給外人,要知道“海漢發展銀行”就是未來的央行雛形,這份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私人掌握,何況還是大明的商戶。在拒絕了李繼峰的提議之後,施耐德則是向他們提出了另一個合作辦法,開設一家鏢局質的機構,專門承接“海漢發展銀行”的對外金銀押運任務。
作為在兩廣地區佈置了多家連鎖店的大型商戶,“福瑞”的地域佈局的確有穿越集團所不能企及的優勢,而施耐德希“福瑞”能夠更有效地利用其前期的佈局,將現有的依靠終端銷售的經營模式逐步轉變渠道化、流化的經營模式當然這些語不管是李繼峰還是李奈都本聽不懂,他們只關心施耐德所說的這種“嶄新的賺錢模式”該如何作,怎麼樣才能獲得更厚的利潤,開鏢局又跟新的經營模式有什麼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