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峰知道海漢人行事一向慎重,特別是在理與大明的關係方面更是滴水不,想要讓海漢人對李家莊提供軍事方面的援助恐怕不太容易,因此還特地親自去了駐廣辦拜訪。(.)可惜施耐德已經調回勝利港,如今在廣州主事的人在執委會份量不夠,無論是何夕還是新來不久的馬力科,對這種大事都沒有決斷權,因此只能是將資訊過電臺傳回大本營,給執委會來作出決定。
“都說說吧,畢竟現在人家都求到我們頭上了!”陶東來環視在座的執委們,沉聲說道:“這個忙我們到底幫不幫,如果要幫又怎麼個幫法,大家一起合計合計!”
“幫是肯定要幫的,李家現在就是我們在大明的利益代言人,他們的牆要是被人挖倒了,對我們來說也會造不小的損失。再說‘瓊聯發’這些東現在剛剛夥,我們對李家的求助是什麼樣的反應,他們也會看在眼中記在心裡。”施耐德率先表明了自己態度:“至於該怎麼個幫法,我覺得這個還是要聽取專業人士的意見,我一個外行人就不胡多了。”
站在單純的利益角度而言,施耐德的話的確說得沒錯,儘管現在海漢商品的輸出渠道比起半年前已經多了不,但“福瑞”仍是大明商圈裡公認的海漢代言人,只要海漢這邊允許出售的商品,“福瑞”都是第一個能拿到貨的商家,甚至很多市面上本見不到的稀罕東西,也就“福瑞”一家才有獨門貨源。在與“福瑞”建立起商貿關係之後的大半年時間裡,穿越集團過這個渠道銷售出去的商品,賺取的利已經超過了二十萬兩白銀。
除此之外,穿越集團在大陸所採購的資、引進的移民、佈置的據點,全都有“福瑞”在其中所出的一份力。如果沒有這個大明帶路黨的協助,那穿越集團在大陸地區的佈局也不可能如此順利。現在雖然商務部牽頭搞了“瓊聯發”這個機構來發展更多的帶路黨,但執委會對於“福瑞”這個元老的重視程度也並沒有因此而減,反倒是專門搞了“金盾保安”來幫李家拓寬經營範圍當然組建這個機構的主要目的還是為穿越集團在大陸地區的軍事佈局做前期準備。
很多穿越集團不便以自己名義去做的事,幾乎都是給了“福瑞”出面,現在雖然有了“瓊聯發”這個規模更大的殼可以借用,但“福瑞”的存在依然是穿越集團現在不可缺的一支助力。在“幫不幫”這個選擇上,執委會肯定不會有人對此持否定意見,因為沒有哪個部門能夠完全離外界的資和人力的供應這也是穿越集團目前的現狀。
果然施耐德說完之後,並沒有任何人跳出來質疑他的意見。不管站在公義還是私利的角度,穿越集團都不可能對李家的困難袖手旁觀。
白克思開口道:“施總的意見我也很贊同,幫是肯定要幫的,但怎麼個幫法,幫到什麼程度,這個的確要好好合計合計。廣州那邊的民到底是什麼況,電文中說得也不是特別清楚。寧老師,你那兒有沒有什麼相關的資料?”
寧崎點點頭應道:“接到陶總通知之後我就去翻查了資料庫,發現廣州府的這個子可不僅僅是電文裡說的那麼簡單,這事的子還得從幾年前說起……”
大明天啟三年,即1623年,在穿越者們來到這個世界的四年之前,廣州府的從化縣便鬧起了匪災,其主力是以燒炭為生的底層民眾,首領有賴丁髻、廖大鼻、張惟衝等人,為數數千,在廣州府的從化、增城、龍門、清遠等縣以及韶州府、惠州府活。這匪災在廣東境持續多年,史料記載直至崇禎五年才陸續平定下來。
天啟四年的時候,廣州府大部分地區遭遇荒,**米商趁機抬高米價,結果米價上漲之後在惠州府博羅縣和廣州府分別激起了民變,雖然府很及時地鎮了這兩的民變,但仍有大量的破產民為了生存選擇加了廣東境的匪幫。在此之後,才是廣州來電中提到的天啟六年到今年這段時間,因為天災**的原因而造的匪加劇。
而據史料中的記載,在今後的幾年中,廣東境還將不斷遭旱災、水災、地震、瘟疫和海盜襲擊,各種災害的頻發還會讓民間的進一步加劇。如果據歷史資料結合廣州電文來推斷,那麼近期在廣州府附近作,並且已經威脅到李家莊的盜匪勢力,應該就是前兩年開始冒出來的“燒炭黨”為主。
對付這些土匪勢力,府其實已經沒有太好的辦法,否則也不會讓他們在廣東境作惡多年。李家顯然也已經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並沒有把希寄託在方,而是不聲不響地直接找駐廣辦這邊求助。
“四年前?那這些土匪也算是老手咯?如果幾千人去攻打李家莊,憑他們民團那點人估計是很難守得住。”聽完了寧崎介紹的歷史背景之後,白克思對李家現在的境也有了更多的認識。
“現在是不是確定土匪一定會對李家莊手?”楚傑終於開口發表意見:“如果這一點確定無疑,那我們就不能再耽擱時間慢慢討論該怎麼救援李家了,而是得立刻採取行!”
“勝利港到廣州這麼遠,調集人手,採購資,也總得需要一段時間才行吧?再說當地況不明,我們需要派多人手也不好妄下結論,這個時候難道不該慎重一點?”顧凱對軍方這種不就要打要殺的態度一向都不是很贊同,立刻便對楚傑的說法提出了質疑。
“等我們這邊慢慢調集人手,準備資,再坐著船渡海去廣州,多了不說七八天總得要吧?你覺得幾千土匪圍攻一個村莊需要打七八天嗎?我們在這裡慢慢開會研究倒是沒事,但李家等得起嗎?那些土匪會坐下來等我們商量出結果再手嗎?李家找我們是希我們能夠在危機關頭出手相助,而不是去替李家莊的人收!”楚傑毫不留地駁斥了顧凱的說法,就差沒扔出“紙上談兵”這四個字了。
顧凱被楚傑一頓搶白,也是有些難堪,但想在這方面跟楚傑辯論又非他所長,了幾下最後還是選擇了閉。
“行了老你也彆著急上火,我們現在不就是在討論解決辦法嗎?”陶東來趕站出來打圓場,順勢給顧凱遞了個眼,示意他不要再跟楚傑爭辯。每次執委會準備要對外採取軍事行的時候,總會有反對的聲音傳出來,以前是信產部的蒙賀,這次改選之後蒙賀被出了新一屆的執委會,這個和平主義腔調的人選就變了從黑土港調職回來的顧凱了。
雖說執委會里並沒有黨派之分,但每當到了這種時候,還是會地分“主戰”和“主和”兩派意見。不過自從安南戰役大獲全勝之後,這種時候“主戰”的聲音明顯就大了許多,除了袁老爺子已經明確站隊了之外,原本經常質疑軍方做法的寧崎現在也經常是騎牆的態度,只有顧凱仍然有些“不識時務”地堅持要用非暴力手段解決問題的態度。
楚傑所說的話也並非意氣之爭,現在即便是執委會馬上過軍事援助的提案,組織部隊,準備資、船隊,至也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從勝利港出發,一路即便順分順水,抵達目的地差不多也是一週之後的事了。當地的土匪真要打李家莊,只怕早就手了。
“那軍方的意思是?”陶東來這一下頗有點明知故問幫楚傑帶節奏的意思。
“兩手準備。”楚傑比劃出一個剪刀手的姿勢:“第一,大本營這邊立刻調民兵部隊組遠征軍,儘快出發。第二,在廣州就近組織抵抗力量,去番禺協助李家莊防土匪。”
“廣州附近的武裝隊伍,那就只有……”寧崎聽到這裡,已經大概明白了楚傑的意思。
穿越集團在廣州附近的武裝力量,原本只有駐廣辦的量民兵,在近期才擴充套件到一個排。其次便是在廣州訓的李家民團,目前有大約兩個連的編制。除此之外,還有近日才被派到珠江口建立大萬山島據點的勝利港獨立營四連共一百餘人這大概就是楚傑所說的抵抗力量了。
單以作戰能力而論,四連的民兵肯定要比李家民團更強,這不單單是全員裝備燧發槍的四連在武水平上要比仍以火繩槍為主要武、僅僅量英配發燧發槍的李家民團超出一大截,更重要的是四連是全員參加過安南戰役,是備了真正戰鬥經歷的武裝力量,作戰經驗跟李家民團這種護莊隊質的業餘民兵還是有著極大的區別。如果是戰場對決,四連單挑李家民團這兩個連的編制應該也毫無力。
如果把四連調到李家莊參與防,那擊退土匪的把握就大多了。畢竟在安南戰場上,四連也有過擊退數倍於己敵人的紀錄,這土匪的戰鬥力,總不可能比南越的軍隊還能強到哪裡去。最關鍵的是這批海漢正規軍的降臨,完全可以充當枝幹的作用,在當地組織起更有層次和紀律的防力量,指揮李家民團配合作戰。
“四連這次去珠江口執行駐紮任務,武和彈藥的配備都非常充分,完全可以支援他們在當地完幾場小規模的作戰所需。從大萬山島到珠江邊的番禺航程六十多海里,乘船當天就可以達到,路程也非常近,時間上完全來得及。”楚傑繼續給出了能夠證明這個方案可行的其他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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