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三百六十二章 驅趕地主(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寧崎的講解雖然儘可能地採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但這些歸化民學員們大多出自貧苦農家,文化基礎普遍較差,要指他們完全領會‘’神大概是不可能的,十句話裡能理解四五句就謝天謝地了……。當然他也並不奢自己的一兩次授課就能把這些人心中對土地固的觀念給糾正過來,即便是到了幾百年之後革命者辦農運講習所,仍然也是經歷了不的‘波’折才能逐步將土改政策推行開,想要從本上改變民眾對土地所有制的認知,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要讓這些學員們明白為什麼土地‘私’有制會限制生產力的發展,恐怕寧崎就算說幹也難以達到很好的效果,但想要讓他們意識到今後即便不依附土地,自己也能夠很好地生活下去,這倒是並不困難。

這些人大多都是來自三亞之外的地區,在這裡一點點親眼見證了海漢執委會是如何將一片不‘’之地變了繁榮商港,並且自也是這個社會系的益者,一直接著無所不在的海漢意識灌輸,他們的心中本來就對執委會的無所不能堅信不疑,即便不能完全理解寧崎所說的那些理論,但至也明白執委會所治理的這片地區,並非靠著種地走到今天這一步。如今三亞地區的居民已經有好幾萬人,但專‘門’從事農業耕種的人口,才堪堪一半而已,而且農業人口的比例還有繼續下降的趨勢。

這樣的比例在大明境其他地方是本不可能存在的,現有的生產力註定了需要高比例的農業人口來承託社會所需的食消耗,如果寧崎在其他地方宣傳這套鼓勵民眾離土地的理論,恐怕會直接被人當作神經病。也只有三亞這樣做出了績,可以用例項示人的地方,才能達到一定的宣傳效果。這套說辭對頑固的地主鄉紳或許不能起到作用,但作為對宣傳洗腦的一種論點,卻肯定會有極佳的影響力。

學員們未必理解土地從‘私’有制轉變公有制將對社會系造的巨大變革,也不見得完全放得下有朝一日自行購置土地的**,但出於對執委會近乎完全的信任,他們還是會選擇貫徹執行執委會下達的命令。在他們看來不管推行這個政策的前景如何,既然是執委會的決定,那就必須得到不折不扣的執行——這也是作為一個合格海漢歸化民必須要遵守的基本法則之一。

儘管執委會試圖以非暴力的方式來驅逐和兼併轄區一些思想較為頑固的地主鄉紳,但在實際的‘’作過程當中,矛盾和衝突的出現仍然難以避免。

九月十日,農業部派往凰鎮丈量土地的兩名歸化民員工被當地的地主黃元才帶人抓住打了一頓。十二日,一名歸化民農技員在指導民工挖建水渠時被當地民眾驅趕,因為這些人認為水渠會引走水源,從而影響到他們的田地灌溉,結果在接當中發生了衝突,雙方各有數人傷,好在沒鬧出人命。十三日,凰鎮十三家地主聯合起來封鎖了經過該鎮周邊的大路,止從三亞方向過來的歸化民通行。

這些作死的行為都被一一上報到了農業部,主管集農場專案的高歡得到訊息之後,很快將公文上報到執委會。然後執委會只‘花’了一個多小時,便拍板通過了應對方案。

由農業部、民政部、軍委、司法部,以及大明崖城府,組聯合執法組對凰鎮地區進行清查,這次行的主要件是近期的幾起惡意傷人案,以及田畝登記和逃賦稅的案件。

如今執委會想從崖城府那邊拿到蓋有知州大印的公文簡直不能更方便,一個電報打到駐崖辦,張廣就會謄寫好公文的容,甚至都不需他親自出‘門’,讓海氏兄弟送去州衙,頂多半個時辰就能辦好手續蓋好印章送出來。執委會理這種事的思路也算是簡單暴,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又不尊重海漢的規矩,那麼以大明方的名義來理,這些鬧事者如果膽敢反抗,那就是作‘’犯上了。

軍方在前一階段的徵地過程當中也曾配合過行,現在萬山港的軍事主管陳一鑫就是那時候因為表現優異才冒頭的。對於這種低烈度的軍事任務,軍方也算是駕輕就了,考慮到當地的實際況,軍方從勝利港這邊調集了兩個步兵連,又從目前駐守在崖城的民團中調了一個連,最後還從正在訓的新兵營當中挑了一個連的編制作為後備隊配合行,共派出了近五百人的武裝部隊,可謂聲勢浩大。

搞這麼大的陣勢當然不是因為凰鎮當地的地主武裝有多厲害,一多半的原因還是藉著軍事行來震懾宵小,打消一些人的僥倖心理。

九月十五日,聯合執法組分別從勝利港和崖城出發,乘船向位於三亞新城西北方約十五里的凰鎮進發。雖然口頭上說是聯合執法,但打主力的肯定還是海漢民團,農業部和民政部都只象徵‘’地派出了代表圍觀,而崖城府方面則更加省事,直接便委任了常駐在勝利港的魏平擔任方代表——因為執委會這邊催得急,船運又太慢,這個委任的命令甚至都是由駐崖辦用電臺傳回大本營的。

執委會為了這次並不嚴重的事件出了一個營的兵力,雖說不用打仗,但也需要有一個鎮得住場面的高階軍出面。正好王湯姆這段時間在帶著海軍悉新下水的兩艘戰船,於是順理章地接了行部隊的來回運輸任務,並且擔任此次行的戰地指揮

船隊在凰鎮附近的海岸與崖城過來的部隊進行了會合,然後朝著陸進發。凰鎮距離海邊並不太遠,僅僅也就兩三里地而已,行軍不多時便已到了。凰鎮的佔地面積不大,而且多數居民都已經在近兩三個月裡遷離了此地,因此鎮上也就稀稀拉拉十幾戶人家,基本都是不肯出讓土地搬離此地的釘子戶。不過與前次在兩河流域清理的那些貧困釘子戶有所不同,凰鎮這邊的釘子戶家境要好一些,名下幾乎都有數十畝到數百畝不等的土地,而且會為了抵抗海漢的土地政策而結同盟。

既然已經了刀兵,王湯姆可就不會再有什麼先禮後兵的打算了,一到了地頭上便命令四個連分頭行,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圍住了凰鎮,卡斷了進出的道路。凡是從鎮裡出來的人,都一律先扣下再說。

這麼大的陣仗,自然也引起了鎮上居民的注意,眼看著荷槍實彈的海漢民兵開始在鎮外的大路上架拒馬、拉鐵網,鎮上的民眾頓時‘’作了一團。這些人原以為聯合起來可以給海漢人制造一點不大不小的麻煩,讓他們放棄兼併土地的打算,但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暴脾氣,本不給老爺們繼續鬧事的機會,直接就派出軍隊來清剿了。

海漢民團有多能打?他們就算沒親眼見過也已經聽得多了。如今崖城市面上賣的安南‘’煤,安南稻米,還有三亞那漫山遍野的的安南苦役,據說都是海漢民團在安南國搶回來的。地主老財們就算有好鬥之心,也沒有足夠的能力與武裝到牙齒的海漢民團打對臺。

為了這次行能夠兵不刃地完武裝示威,王湯姆還特地向執委會申請把勝利港的高音喇叭帶了一個過來。部隊在鎮外設定好關卡之後,便有人將翻上樹,將喇叭架到了樹杈高

王湯姆拿起麥克風,開始勸降:“鎮上的人聽著,鎮上的人聽著,這裡是崖城府與海漢執委會組的聯合執法組,你們現在已經被包圍了!所有人放下武,立刻投降!如有反抗舉,一律視作叛‘置!我們只抓犯法首惡,協從者只要沒有大的惡行,一律既往不咎!現在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自行出鎮投降,半個時辰之後還留在鎮子裡的人,一律視作流寇‘’黨理!”

幾分鐘之後,開始陸續有一些民眾走出了鎮子,向守在外圍的民兵投降。他們雖然有勇氣抵抗海漢人派出來的普通辦事人員,但要跟這荷槍實彈的軍隊對抗,只要腦子沒燒壞都不會發這個傻。到了半個時辰之後,民兵們兵分四路進凰鎮,發現鎮上果然已經空無一人,統統都選擇了投降。

“都是貪生怕死之輩!”王湯姆看著正在被民兵們挨個檢查的俘虜們,很是不屑地吐槽道。

前些日子歸化民辦事人員在這邊遭攻擊的時候,這鎮上的人可是放了話出來,只要海漢的人來到這邊就來一次打一次,不過現在看起來,也毫無例外都是一群慫貨而已。在此過程中沒有能發生點什麼,讓王湯姆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據事前所掌握的況,這些民眾當中凡是參與了之前衝突的人,統統都會被押解去崖城接知州大人的審判。按照雙方的約定,這些刁民會被以各種罪名判重罰——所謂重罰,也就是重到足以讓他們破產的懲罰。這些人要嘛賣地繳納罰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要嘛就被抓進崖城大牢,然後被轉去三亞做苦役。至於說極數沒有在這場劫難中被清算到的幸運兒,恐怕也很難再有足夠的勇氣守著自己的土地繼續在凰鎮待下去,現在賣掉土地離開這裡,總好過像其他人那樣到最後一無所得還落個罪名。

至於說這些被強行驅趕的人會不會對海漢心生恨意,甚至從此走上與海漢徹底對立的道路,執委會倒是毫都不擔心。穿越集團要向外擴張,就必然會有一大批人的利益到損害,為海漢制度的反對者,但在這個過程中同時也會扶持出相當數量的既得利益者,他們將會拼盡全力來維護這個新的社會制度。

如今崖州治下區域幾乎盡數都被海漢所控制,想要跟海漢對著幹的人基本不太可能在瓊州島南部事,要挑北邊瓊州府城的員來找麻煩也並不容易,因為在海漢之外還罩著崖州府這層殼,而且現在整個瓊州島都知道崖城府在海漢人的支援下變得有錢有勢,整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瓊州府城,誰也不願輕易得罪崖城。

至於鬧到大陸,那就更加不可能事了,海漢現在可是兩廣總督大人點名表揚過的義商,組織民團平定流寇,賑濟省各地災民,還疏導破產民眾到海外屯田墾,一樁樁說出來都是能夠上奏章的義舉。當然最重要的是,海漢向府捐獻的各種名目的財,也遠遠超過了一般的商人。僅王尊德上任之後的第一個月,駐崖辦就以賑災扶貧、修橋鋪路、問駐軍等等名義,向總督府捐獻了七筆共計萬兩出頭的銀子,手筆不可謂不大。

駐廣辦在廣州一代將海漢的名聲營造得極好,幾乎是不間斷地在進行各種形式的公關活,社會上的風評也以正面居多。如果有一幫瓊州島上的破產地主去廣州鬧事,聲稱海漢人為害鄉里之類的,非但得不到同,多半還會被套個造謠生事,誣衊良善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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