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南越朝廷和當地的葡萄牙人對於海漢商品都有一定的排斥意願,期藉著貿易制裁的手段來對海漢的商貿活進行打擊和限制,但他們卻低估了經濟規律的作用,單純想要過法律手段來徹底止海漢貨境,已經牽扯到太多人的利益,一時間本就難以實現。(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叔哈哈-
因此當錢天敦等人漫步於會安的街市上,不難發現這裡隨可見的海漢商品,其存在甚至堪比廣州。除此之外,這裡到都能看到著大明服飾的華人,聽到的幾乎都是福廣一帶的口音,街邊的建築也多以中式建築為主。錢天敦沒走多久,便先後看到了‘’州會館、福建會館、廣肇會館、瓊府會館等華人聚居之,也有媽祖廟、關帝廟等中式特‘’的宗教建築,看起來香火還相當不錯。
單單從街面上的景來看,與廣東沿海一帶的市鎮別無二致,很難想像這裡居然是距離廣州上千裡的另一個國度。不過這樣一來,沒了語言和文化的障礙,倒是給錢天敦的偵察任務省下了不麻煩。
據相關部‘門’事前蒐集整理的資料,加上詹貴所提供的一些資訊,錢天敦在制定偵察方案的時候把目標定為了兩個類別。一是本地的軍事目標,包括本地的駐軍況、軍事設施位置、主要防手段、軍隊佈防狀況,以及附近的大規模駐軍地等等;二是本地的經濟目標,換句話說,就是破襲戰所要打擊、劫掠的目標。
會安城所的位置在秋盆河的北岸,海口附近的地區是由秋盆河千萬年來所形的沖積平原,形的河岔眾多,因此南越方面並沒有足夠的力量在水面進行防。作為南越地區最大的海貿港口,這裡雖然也有一支小規模的水師,但在錢天敦看來,其存在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維護港口航運的治安秩序,軍事方面所能起到的作用極其有限。像這種排水量全部在五十噸以的小船所組的船隊,很難對武裝到牙齒的海漢大型戰船造實質‘’的威脅。
而所謂的會安城,其城防設施在錢天敦看來甚至還不如大明的一個縣城。比如與勝利港毗鄰的崖城,雖然有年久失修之嫌,但相比這會安城低矮的磚土‘混’合城牆,依然在可靠度上勝出不。而南越的陸軍實力,錢天敦此前已經在戰場上見識過了,也就是跟北越半斤八兩的水平。
或許是在這商貿港口待久了,見慣了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這裡的南越駐軍對於外界的警惕‘’相當差——當然他們可能本就不曾想過會有人起了心思要攻打這裡。錢天敦一行人的偵察活幾乎沒遇到任何的阻礙,第一天下來便蒐集到了大量的軍資訊。
當天‘’黑的時候,錢天敦等人回到落腳的華人會館,發現詹貴正一臉焦急地在‘門’口來回踱步。詹貴看到他們回來,臉上的神也是一鬆,快步迎上來道:“錢小哥,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事可還順利?”
“順利,比預計的順利多了。走,進去說!”錢天敦心知詹貴是太過張,不想他在公眾地方‘’了破綻,趕拉著他進了會館。
詹貴今天一直在碼頭上理買賣,這一船裝來的貨已經賣掉了一半,銀子也賺了好幾千兩,可詹貴現在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錢天敦走了之後,詹貴這心思也跟著就走了,每次看到有巡邏的南越兵從碼頭上過來,詹貴都會擔心這是不是來抓捕自己的。雖說錢天敦早就跟他承諾過這趟會安之行不會出任何事,但詹貴還是難以完全放下心來。
錢天敦將詹貴到自己房中,屏退無關之人,然後讓高橋南從隨的背囊中取出來幾件裝備。(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詹貴見這些東西有方有扁,有的如同一個小匣子,有的卻呈筒狀,一時也看不明白。
錢天敦拿起一個薄薄的小冊子翻開封面,手指在上面拂幾下,遞到詹貴面前:“有幾地方,還要請詹老闆幫著辨認一下。”
詹貴探頭一看,見這哪是什麼小冊子,而是平平整整的一塊海漢玻璃,四邊黑框,中間顯出清晰的畫面,是城一建築。這畫細緻之極,遠非人力所能描繪,便如實景置於面前一樣,詹貴看得呆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他雖然早就知道海漢人掌握有種種神奇的,但看到眼前的這件東西,還是讓他大為震撼——這到底是妖法還是仙?
這當然不是妖法或者仙,而是從21世紀帶來的平板電腦而已。手中掌握著超越時代的黑科技,這讓軍方在進行偵察任務的時候擁有了極大的便利‘’,各種攝影、攝像、錄音的材應有盡有,‘’拍一些照片自然是小意思。錢天敦在偵察過程中便將城一些功能不明的建築拍了下來,傳輸到電腦中,等晚上回到住,才拿出來讓悉本地況的詹貴一一進行辨認。
“詹老闆,這地方你認得嗎?”錢天敦見他一直沒出聲,便催促著又問了一遍。
詹貴強行按捺住心神,仔細再次看過這畫面之後才回應道:“此乃本城大商戶阮山的居所,據說阮山與順化府執政的阮氏有親戚關係。”
錢天敦點點頭,手指在畫面上輕輕一拂,便換作了另外一張畫面:“那再看看下一張……”
足足看了一個多小時的圖,詹貴的差事才總算完了。錢天敦起將他送出房‘門’,詹貴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道:“錢小哥,剛才你拿出這寶貝,是否有出售的可能?”
錢天敦一愣道:“你想買?”
詹貴鼓起勇氣道:“在下願出白銀千兩。”
錢天敦搖搖頭道:“對不起,不能賣。”
“那在下再加一千兩!”詹貴覺錢天敦的口氣並不是很,便決定再試探一下。
“不是錢的問題,你不懂。”錢天敦搖搖頭道:“這個東西以勝利港的現有條件,我們造不出來。我們自己造不出來的東西,是不會拿出來賣的。詹老闆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詹貴確實聽得似懂非懂,但錢天敦的話倒也從側面證明了這個東西的寶貝程度。詹貴依依不捨地回頭瞥了一眼桌上的“寶貝”,才邁步出了房‘門’。
接下來的幾天當中,錢天敦繼續帶著手下,在會安城外進行偵察活。而詹貴則是白天談買賣,晚上幫著錢天敦整理報圖片。或許是有了“寶貝”的刺‘激’,詹貴參與報工作的積極‘’明顯比來會安之前強多了,每天晚上連著看一兩個小時的照片也沒有‘’出毫的疲倦之態。
五天之後,偵察隊完了工作,登船撤離會安。詹貴臨走的時候也帶上了他在本地娶的妾‘侍’,並理了自己在本地的房產,因為他知道這個月之,海漢大軍就會兵臨城下,攻打這港口城市。而南越在會安的軍力,肯定無法抗擊海漢民團的攻勢,城池陷落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這裡被攻打之後,恐怕兩三年之都難以恢復元氣,今後南越的海貿生意估計很難再達到現在的繁榮程度了。
商船從會安出海之後,沒有急於北返,而是在距離會安不足十海里的佔婆島停留了一天的時間。這個島其實是由七個臨近的小島嶼所組的群島,最大的佔婆島面積約為13平方公里,島上有一小小的天然避風港。大本營在制定作戰方案的時候便已經看中了這裡的地理位置,準備在實施行時將這裡作為發起攻勢的近岸基地。據偵察隊的考察結果,島上只有一個很小的漁村,約莫二十來戶人家,屆時海漢民團完全可以輕鬆接管島上的港灣。
在完最後一項偵察任務之後,商船依照原路先返回了北邊的永安港,將隸屬於黑土港軍區的一幫人放下之後,又在當地裝運了一批北越土特產和數十名挑選出來的移民,才向東返回勝利港。值得一提的是,雖然錢天敦在偵察活中可以使用種種黑科技,但這些資料依然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送回勝利港。因此直到七月中旬,軍委這邊才終於得到了偵察隊送回來的第一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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