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單純以兩棲登陸戰的水平來衡量一支隊伍的戰鬥力,那麼完全按照後世戰訓練出來的海漢民團在當下這個時代的世界範圍都可算是佼佼者。,最新章節訪問:。而軍全部師從海漢的北越新軍,自然也學習和繼承了這一榮傳統,在這個領域的作戰能力大大強於對手。當第二批火炮在灘頭卸下船,被士兵們七手八腳地推陣地炮位的時候,就已經預示著這場戰鬥的勝利天平開始向著北越一方傾斜了。
儘管北越朝廷為了武裝新軍背上了沉重的債務包袱,但新軍戰場上的表現證明了之前的付出還是很值得的。畢竟一分錢一分貨,裝備了大量海漢武,並接了海漢式軍訓的新軍在戰鬥力上要明顯優於對手,以僅僅不到千人所構築的灘頭陣地,就扛住了南越軍近萬人規模的攻擊。
南越軍中雖然也有一部分裝備了火槍火炮的部隊,並且也接了西式軍隊的訓練,但其武裝備的確是要比北邊的同行們差了一個檔次,畢竟他們的後援葡萄牙人在軍事科技這個領域跟開了金手指的海漢集團還有著較大的差距。不管是武持有量還是武本的‘’能,北越軍隊都呈現出了倒‘’的優勢,以至於南越軍的軍們不得不督促著手持冷兵的步兵們向灘頭陣地發起決死衝鋒,試圖以兵力的優勢來彌補武上的劣勢。
但這種企圖顯然難以奏效,在北越軍‘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新式炮彈面前,步兵衝鋒除了用‘’命白白給對手重新整理戰績,並沒有收到實際的效。相比南越軍在衝陣過程中片倒下計程車兵,北越軍中被零星炮彈和鉛子所擊中的比例要小得多,傷亡連對手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在進行了一個小時的高強度進攻之後,南越方面的指揮終於悻悻地下達了暫停進攻的指令,而此時被北越槍炮擊殺在陣前的南越軍大概已經有七八百人之多,不因為傷重而沒有能力自行回到陣營中的傷兵,躺在曠野中發出此起彼伏的‘’和慘呼聲,讓‘’戰雙方都真切地到戰事的殘酷。
相比之下,北越這邊的傷兵就要幸運多了,至他們倒下的地方是在自己的陣地上,能夠得到比較及時的救治。失去行能力的傷兵,大多被抬上了返回爭江北岸的船,這倒並不是完全是軍的惻之心或者擔心傷兵的‘’影響到部隊戰鬥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灘頭陣地面積有限,容納不下太大的傷兵救治場所。如果不把傷兵們運走,那麼新登陸的部隊甚至都沒有足夠的地方來完整隊集合。
北越軍為了這次渡江登陸準備了近百艘船,一個來回可以運送兩千名士兵到南岸,雖說效率依然算不得有多高,但好在爭江海的河口並不寬闊,算上士兵上下船的時間,船在河面上走個來回也就半個時辰不到。南越軍暫停攻勢的時候,已經有近三千北越軍過船運登陸到了南岸的陣地上,這其中包括了兩千使用海漢火繩槍的新軍,以及負責火力支援的的十六‘門’6磅炮。
不過在第一線指揮登陸行的鄭廷並沒有因為打退了南越軍的攻勢而到欣,南越軍在戰鬥中表現出的韌‘’超出了他的預計,儘管死傷慘重,但到目前並沒有要放棄爭江防線的意圖,而是抓時間在後方調集更多的部隊,籌劃下一次的攻勢。
死傷計程車兵,鄭廷並不是很心疼,無非是再‘花’些時間重新招募訓練而已,但在巡視了炮兵陣地之後,鄭廷還是無可避免地頭疼起來——購買的兩百發新式炮彈,在第一的‘’戰中就已經打了掉了三分之二,存量很難再撐一場強度較大的戰鬥了。
在灘頭陣地上並沒有海漢軍事顧問,因此這個窘迫的狀況,鄭廷也只能自行設法解決。他現在的確有些後悔,當時應該聽錢天敦的勸告,‘花’錢多買一點炮彈。當然目前倒也不是沒有新式炮彈就無法作戰了,老式的實心炮彈還是很充足的,只是在近距離的殺傷效率遠遠不及新式炮彈而已。而且在河的北岸還架著十多‘門’12磅炮,其‘’程完全可以覆蓋住灘頭陣地的前方,必要時隔著爭江也能夠提供一定的火力支援。
只是這樣一來,殺敵的效率會大大降低,在近距離上新式炮彈一發能夠達到的效果,用老式的實心炮彈恐怕要十發才夠,看似在採購環節上節省了一些,但實戰當中卻需要消耗更多的彈‘藥’。鄭廷腦子也有些犯暈,今後打仗到底是使用哪一種彈‘藥’更划算一些。
其實當初鄭廷到永安港求購新式彈‘藥’的時候,錢天敦就已經發現鄭廷的認識中存在一個誤區,不過站在他的角度上,並沒有向鄭廷指出來。這個誤區就是鄭廷將圍攻李家莊的流寇戰鬥力看得太高,直接等同於了南越的軍隊。但事實上這兩者之間的戰鬥力還是存在著一定的差距,畢竟一個是正規軍,一個是土匪,在面對戰鬥傷亡的時候承力並不在同一個水平上。
圍攻李家莊的流寇在面對集炮火的打擊時很快發生了潰敗,這跟其鬆散的組織和戰鬥經驗有著很直接的關係。而南越的軍隊好歹也是經過正規訓練,常年參與作戰,加之部署在爭江防線的部隊本就不弱,自然也不會有鄭廷預想的那麼容易失去戰鬥勇氣。
當天中午,南越軍再次組織了一次攻擊,鄭廷毫不猶豫地下令將手頭現有的新式炮彈全部發‘’出去。在經過了一個時辰的對戰之後,南越軍終歸還是沒有能夠衝破灘頭陣地的火力防線,付出近千士兵的‘’命之後再次退了回去。而北越軍也無法避免地承了一定的損失,甚至有兩名曾經與鄭廷一起到勝利港接培訓的北越軍也不幸被南越軍中發‘’的流彈命中,當場就傷重不治而死。
當天下午,接到訊息從上游匆匆趕來的“南越水師”也參與到這場‘’戰中來。由於在半年前的那次戰鬥中,南越朝廷布置在前線的水面部隊遭了海漢戰船的毀滅‘’打擊,之後南越水師便一蹶不振,到目前為止也僅僅只有六七條船而已,面對著近百條在江面上穿梭不停的北越運兵船,南越水師所能做的事多顯得有點勢單力薄。
對於渡江部隊會在江面上遭遇南越水師的襲擾這種可能‘’,北越軍們在戰前制定作戰計劃的時候倒是早就有了應對預案。渡江行開始之後,在北越渡江點上游大概一里地的爭江北岸,便已經佈置了數‘門’火炮。這幾‘門’炮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預防有南越的船隻從上游下來參戰。而這裡的河中心離河岸不足百丈,完全被籠罩到炮火的範圍之,足以對河面上的船隻造致命的打擊。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在火炮佈置到位之後,甚至還特地進行了兩校‘’,確保彈著點的位置。
果然南越水師出現在這段江面上之後,就到了來自北岸的炮火迎接。在集火之下,衝在最前面的兩艘南越戰船先後被打穿了船腹開始進水,而跟隨在後的船隻有的航路其阻擋,有的試圖向南岸靠近以躲避北岸的炮火,江面上頓時‘’作一團。
‘混’‘’之中又有兩艘船被炮彈連續擊中,歪歪扭扭地拐向了南岸,眼見是沒法繼續作戰了。最後能夠衝過這道火力封鎖線還毫髮無傷的戰船僅僅就只有一艘,而北越軍這邊得到預警已經有所準備,七八艘船迅速地靠了上去,以接舷戰的方式將這艘敵船圍在當中,基本已經沒有了讓其逃的可能。
在消除了水面上的威脅之後,南越軍就很難再有什麼切實可行的辦法來阻止對手不斷擴大在爭江南岸的陣地了。截止天黑之前,北越軍已經運送了近五千人的作戰部隊渡江,基本完了預定的作戰計劃。
“經過我們訓練之後的軍隊還是不一樣啊!”
在爭江北岸的北越大營中,穆夏柏和馮安楠正在‘’流今天的觀戰會。他們倆因為跟北越軍方打‘’道的時候最多,這次也是順理章地充當了軍事顧問,到前線上觀北越主發起的這次渡江戰鬥。
馮安楠道:“北越的軍隊只要學會了我們的戰,再配備上我們的武,差不多也能有民團的六七分了,打南越的農民軍應該是足夠了。”
“你也別小看了南越的農民軍,人家可是頂了一天。這種傷亡率的戰鬥,起碼我們現在是玩不的。”穆夏柏嘖嘖嘆道。他們雖然沒有去南岸的灘頭陣地,但在北岸過遠鏡觀戰,多也知道今天幾場戰鬥的過程。南越軍能頂住了傷亡而沒有發生潰退的狀況,也稍稍有點出乎他們的預料。
“還是錢天敦看得準啊,他說起碼要在爭江打兩到三天,南越才會退兵。”馮安楠想起他們南下前錢天敦的預測,也有些嘆:“不過南越要是在這裡退了,可就很難再有天險能讓他們組織起防線了。搞不好北越真的有機會一鼓作氣,直搗順化府!”
“難!”穆夏柏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道:“打仗可不是隻看這一場戰鬥的勝敗,我說得極端一點,就算南越從現在開始採取不抵抗的政策,你讓北越軍直接南下試試?從爭江到順化將近四百里路程,這上萬人的作戰補給問題就不好解決。”
“他們不是找我們借了那麼多小船嗎?完全可以用船從海上運送糧草輜重,跟著陸軍南下嘛!”馮安楠對穆夏柏的說法提出了反駁意見。
“哪那麼容易!”穆夏柏搖搖頭道:“他們要是能把海陸兩棲作戰玩得那麼溜,那就不用請我們來教他們打仗了。這爭江上的渡江點才三百多米寬,找些業餘水手也能夠勝任划船渡江的任務。但如果要從海路走,還要保持船隊隊形不會分散得太厲害,那就不是業餘玩家能完的任務了。依我看接下來的戰局變化,最大的可能就是南越軍逐步撤退,但北越這邊也很難乘勝追擊。”
第二天天‘’一亮,雙方戰事再起。或許是意識到了北越在炮火上的優勢,今天南越軍沒有再次發無腦式的人‘’衝鋒,而是改變了作戰方式,在大約一里的距離上架起了火炮,開始跟北越軍玩起了遠端對轟。也不知道南越軍是用了什麼手段,竟然連夜調來了十幾‘門’火炮,遠端火力與對手的差距也小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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