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首長現在不在駐廣辦……”於小寶慢慢吞吞地說道。
劉信人都快急瘋了：“你別拿藉口搪塞我，我知道你那兩個老闆是故意在躲著我！快帶我去見他們！”
“人真不在，我騙你幹嘛。”於小寶一臉無辜地解釋道：“下午總督府派人過來，稱總督大人有關於賑災的事要宣佈，讓何首長進城去了。這個時候，應該是正在總督府赴宴。”
劉信自然是沒辦法去王尊德的府上查驗何夕到底在不在，於是他也只能放棄了繼續等下去的打算，先回城再說。眼看著距離劉香定下的談判最後時限又近了一天，而這一天卻是坐在駐廣辦裡白白地耽擱了過去，劉信覺得自己的神都快要崩潰了。
不過劉信有件事並不知道，就當他不小心在駐廣辦裡陷昏迷的時候，千里之外的海漢執委會已經決定了要採取強態度來應對劉香所提出的要求。
馬力科和何夕自然本就沒有外出，所找的藉口也只是為了拖延談判的程序而已，劉信帶著滿心憋屈離開駐廣辦的時候，他們正在電報收發室一起檢視大本營發過來的最新指示。
“要調兵到珠江口，加強對珠江口水道的防，執委會這是打算要剛正面了啊。”何夕拿著電，不無慨地說道：“看樣子執委會是不打算繼續走低調路線了。”
“那也難說啊！”馬力科對此有不同的看法：“你看電中也說了，可以積極防，但不允許主出擊。海軍花了半年時間也就現在這麼點規模，執委會和軍委哪捨得用這些寶貝去冒險。”
何夕皺了皺眉道：“那我們就跟劉香的人攤牌了？”
“急什麼，我看這事還可以再穩幾天。”馬力科分析道：“軍方這次要出海軍的大部分編制，肯定還需要幾天時間準備，算上他們從三亞出發抵達珠江口所需的時間，我覺得至還得拖個三五七天。”
“總不能每天都在食裡下藥弄暈他？”何夕笑道：“我估計頂多再用一次，以後他再登門肯定連水都不會沾一口了。”
馬力科也笑道：“這種事可一不可再，一次就夠了。不過要拖住他也不難，談判談判，就是一邊談，一邊給對手使絆子，想把談判節奏拉慢點，其實很容易，對方說的字字句句都去摳就行了。搞報我不行，玩腹黑你不行，這個事給我來理就是了。”
“好好好，你黑你說了算，我不跟你搶。”何夕說笑完之後，將話題又回到了眼下的事：“這場大雨一下，廣州附近估計又多了三四千災民，作得好，又能拉個一兩千人回島了。”
“或許還不止。”馬力科對於這件事顯然更樂觀一些：“今天是來駐廣辦外面求助的災民應該就超過了兩千了，但番禺那邊發過來的訊息說，南邊遭災的況似乎還要嚴重一點，所以很多災民都往更近的番禺去了，沒有往廣州城這邊來。”
“打劫就得趁現在啊！”何夕也被馬力科的緒所帶，嘆地說道：“今明兩年算是人口的關鍵時期，如果我們統治區的人口過了十萬人，東南地區基本就沒人再能得了我們了。”
馬力科應道：“先拿下珠江口，只要把這裡的航道掌握住，人口和財富都能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三亞去。就算‘十八芝’在福建那邊再怎麼厲害，他們到了這邊來也是客場，其實沒有多大的優勢可言，相比之下我們至還有萬山港這個海上據點可以加以利用。”
劉信對於海漢人在背後的腹黑計劃毫不知，但他也能覺到海漢人是在有意識地拖延時間。但儘管他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卻依然無力改變談判中的節奏，接下來的幾天談判，依然是讓他頭痛裂。
“劉先生，你要求我方止出售武裝備，這是單指福建方向還是整個福廣？”馬力科問道。
“自然是指福建方向。”
“那這麼說，我們把武賣給廣東的商人就沒問題了？”馬力科面帶嘲諷地追問道。
“這個……你們的下家也不可向福建轉賣武！”劉信不知為何，覺得有些不妙。
“下家買武如何理，我們又怎麼管得過來？難道我們賣出去的鹽，還得管每家每戶買回去之後怎麼炒菜？”
“這……你這是強詞奪理！”劉信覺得自己有點詞窮。
“我這明明是跟你擺事實講道理，哪裡強詞奪理了？你覺得我哪裡說得不對，可以指出來，大家探討一下。”
劉信平復了一下心，接著辯道：“如果你們不能約束下家的行為，那就請你們停止在福廣地區出售武。”
馬力科攤手道：“就是說不準我們在福廣地區從事軍火貿易了？”
“沒錯，就是這意思！”劉信狠狠地說道。他覺得自己早幾天就應該像現在這樣強一點，說不定早就已經讓對方屈服了。
“那我們在瓊州島賣武總不會影響到貴方的安全？”馬力科冷笑著說道：“還是說貴方認為瓊州島現在也是屬於你們的勢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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