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三百七十八章 劉香來襲(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與外界的認知有所不同的是,駐廣辦的武裝人員編制其實是由一明一暗兩個部分組.ieba.明的部分自然便是以護衛份駐紮在駐廣辦裡的民團士兵,最初因為居住的空間有限,只有十多個人的編制,不過在駐廣辦經營規模擴大,地盤也向南擴建之後,常駐編制逐步增加到了現在的兩個排七十來人的規模。

廣州是兩廣地區的核心要地,在這裡駐紮民間武裝是一件比較敏的事,為了避免引起府的忌憚,這支護衛隊極外出執行任務,主要職責就是護衛駐廣辦這些穿越者的人安全,以及“海漢銀行”存放金銀的庫房。另外還有一個特殊任務,就是為李家民團培訓民兵,這些人在接培訓課程之後,大部分都會加“金盾保安”當押運員,特殊況下駐廣辦的武也可以臨時收編其指揮權為己所用,算是駐廣辦武裝力量的一個補充。

駐廣辦所有武裝人員的指揮權目前是由常駐駐廣辦的虞堯負責,而以前與他搭檔的蕭良現在已經調到了李家莊移民營地,麾下有一個連的民兵,專門負責當地的治安和防衛工作。如果有急事態發生,兩邊過電報就可以很方便地取得聯絡,四十里的距離也不算太遠,必要時還能相互支援一下。

這次為了應對劉香的威脅,軍委調集了陸海兩軍加起來超過一個營的兵力前往萬山港駐紮,大部分的補給都得過海運從大本營送過去,就算不打仗,駐紮本也遠高於大本營,也算下了非常大的本錢。由於這場軍事對抗不知道會持續多久,為了便於廣東方面的駐軍協調,軍委便正式組建了廣東軍區,許可權與黑土港軍區一致,負責海漢在大陸沿海地區的武裝力量,還專門將王湯姆調到萬山港坐鎮指揮。萬山港、李家莊和駐廣辦的海漢民團,基本就算是明面上的武裝力量了。

在此之外,還有一支由何夕指揮,但並不隸屬於廣東軍區,而是直接向執委會負責的秘武裝力量。這支秘武裝不是民團編制,從職能上來說應該算是報機構,不過這個機構中的員倒是有九都是從民團當中選拔出來的。這樣做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民團士兵的忠誠度相對較高,而且過一定的軍事訓練之後,在紀律方面也大大勝過普通人,更適合進報部門工作。

這次帶隊進廣州城實施行的頭目龔十七,就是何夕親自從民團裡挑選的人。龔十七是民政部門去年從廣東引進到勝利港的移民之一,因為自小就修習家傳武藝,龔十七到港之後便選擇了帶藝投軍這條路,進了民團當兵。之後他還參加了年初時在安南的作戰,並因為在戰鬥中的英勇表現獲得了軍委的嘉獎,記個人三等功一次。

在安南戰役後得到個人軍功嘉獎的人員,除了數幾個因為傷嚴重而不得不選擇退役的人之外,剩下的基本上都為了軍委重點培養的軍預備生,龔十七也不例外。勝利港軍校開辦之後,龔十七與其他立功人員,以及外來的留學生一起為了軍校的首批進修學員。

如果繼續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下去,龔十七或許今後的生涯就是在海漢軍隊系中當一名歸化民軍,在戰場上為維護海漢利益而廝殺。不過在五月解救被流寇圍攻的李家莊一役時,軍進修生都被王湯姆帶到一線觀戰,戰鬥結束之後,龔十七協助護送李家老小返回廣州城,結果就被何夕一眼相中留下了。

龔十七和他帶的這隊人基本上並不承擔日常的報收集工作,而是專業的打手擔當,只執行一些護衛重要人或是定點清除目標之類的任務。(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雖然編制要比民團駐軍小得多,但他們出勤的頻率卻遠遠超出民團。只是他們所做的事大多不會顯山水,甚至連一部分穿越者都不清楚他們的工作容,自然在外面也就沒有什麼名氣可言。

龔十七拿著名冊來到機要室,將其給了負責人陳天齊,並轉告了何夕的要求。陳天齊聽完之後立刻吩咐手下謄寫名冊存檔,以儘可能不耽擱何夕這邊的行進度。

有了這份名冊在手,接下來的行就要容易多了。為了儘量避免有網之魚出現,何夕還專門調了民團的人輔助行,開始同時向多個目標下手。

從11月14日開始,龔十七帶著人四下出擊,掃劉香海盜團伙在廣州附近的各種暗樁眼線。這以有心算無心,掃進行得非常順利,在沒有遇到太多抵抗的況之下就拔除了多窩點,還在新安縣抄到了一銀庫,在裡面發現了白銀七萬多兩。當天晚上接到訊息之後,駐廣辦便讓李家莊臨時派了一艘船到新安縣去把這些銀子給裝了回來。雖然這筆錢對現在的海漢來說已經算不上大數目,但對於劉香這種沒有太多盈利手段,單純靠著搶奪、收取過路費來維持勢力的海盜團伙來說,卻肯定將會是傷筋骨的重傷了。不過由於劉香在廣州附近佈置的眼線這次被拔除得很徹底,因此等那邊發現況不對的時候,恐怕已經是十多天之後的事了。

半個月之後,與廣州方面徹底失去聯絡的劉香終於發現事不對,悄悄派人到廣州這邊一打探,發現以前的窩子全都被人給端了,連人帶貨都掃得乾乾淨淨。這下劉香是徹底炸了,他原本打算以封鎖航道的方式來向海漢逐步施加力,如果海漢這邊不肯屈服,那麼就逐漸把封鎖的範圍加大,讓海漢貨從海路進福建的可能完全斷絕。但劉香沒有想到海漢人的下手如此的快、準、狠,本就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就已經打出了一記漂亮的反擊。

這些佈置在大陸的眼線組的地下報網,花費了相當多的錢財和資源來維持,如今卻被海漢人不聲不響地一鍋就端了,其手段比其府還要犀利無,劉香是不能也不敢再忍下去了,因為海漢人做事如此不留餘地,說不定真的哪天就會主打上門來了。

雙方都已經了手錶明瞭態度,談肯定是沒法再繼續談了——至在某一方被打到崩潰之前,是看不到和談的希了。劉香當然不會認為失敗的那一方會是自己這邊,因此當他確認廣州方面的人手完全失陷之後,立刻便下達了備戰的命令。

作為“十八芝”裡實力數得上號的大頭目,劉香麾下所擁有的武裝其實也是不可小覷的,是海船就有一百餘艘,比駐紮在香港的大明水師規模還要龐大。當然這一百多艘船裡,真正能用於海上作戰的其實並不多——如果以王湯姆的標準來看,只怕連一艘合格的戰船都挑不出來。

但好漢架不住人多,劉香在海上找飯吃可從來都不是依靠單打獨鬥,一擁而上的群狼戰才是裝備破舊的海盜們賴以為生的主要手段,跟海漢人打,劉香覺得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是船多人多,也能死對手了。劉香當然也從各種報中瞭解到海漢人有裝備了火炮的武裝戰船,但對此並沒有很明確的認識,在他心中,海漢的戰船大致應該就是跟大明水師差不多,每艘船上有那麼一兩門的大炮作擺設而已,放上一炮就得等個老半天來慢慢裝填,有這工夫大夥兒早就圍上去跳幫了,只要能把炮戰變廝殺,海漢民團其實也本沒什麼好怕的。

又花了五天時間調集人手,籌備資,做好開戰準備之後,劉香於十二月五日終於率領船隊從州附近出發,發了針對萬山港的攻擊行。這次行劉香共出大小船隻八十三艘,武裝人員千餘人——為了這一戰他甚至還特地將自己派去漳州作戰的一部分銳部隊給換了回來。

“劉信,以你眼下所知的狀況,老子這邊的人馬和海漢人相比,孰強孰弱?”一短打裝扮的劉香站在船頭,兩手叉在前,一雙赤腳如同吸盤一樣牢牢地扣在甲板上,在船隻的上下顛簸中毫不為所

而劉信的平衡能力就要差多了,必須得一隻手牢牢扶住旁邊的船舷才能穩住自己形。聽到劉香的提問,他趕應聲道:“海漢人自恃武備厲害,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卻不知這片海上真正的霸主是誰!以卑職之見,必須要給予這幫狂妄之徒迎頭痛擊,方能讓他們明白做人的道理。”

劉信這番話聽著似乎是偏向劉香這邊,但細細琢磨卻是廢話連篇,並沒有實質容。他雖然沒有見過傳說中的海漢水師,但海漢的陸軍他在駐廣辦裡可是見了不止一次,那幫人的氣神看著比大明軍還要強不,絕對是難啃的骨頭,這也是他回到老窩之後一直反對直接對駐廣辦武的主要理由。不過近期廣州窩點被掃的訊息傳回來之後,劉信也遭了一些抨擊,稱正是他在對海漢態度上的畏才導致了現在的被局面。

劉信自問在廣州談判期間已經竭盡所能,對於海漢實力的判斷也足夠客觀公正,但這樣還是被背了黑鍋,心中肯定是不甘的。好在這還並沒有讓他失去劉香的信任,這次出征時依然是將他作為了軍師和幕僚帶在了邊。不過劉信現在已經不敢在隨口誇誇其談了,以免因為一時失言而重蹈覆轍。

“想那萬山島老子以前也去過,一個荒無人煙的小島而已,只有海漢人才把它當個寶!”劉香很是不屑地說道:“聽說海漢人現在在島上修了碼頭,建了倉庫,有很多客商都將萬山港作為了中轉站,那就正好,老子這次就直接把地盤接下來,以後這珠江口的轉口生意就由老子來做了!”

“聽聞那萬山港裡常年都儲存著大量的稻米、鹽和海漢人週轉生意所需的現銀,就算不要那地方,打下來也是有利可圖的。”劉信連忙補充道。

“當然要,為什麼不要?海漢人要是想把島拿回去,那就先十萬兩銀子當贖買費用好了!”劉香的思緒顯然是已經飄到了戰後,開始考慮該如何理戰利了。在有意無意之間,他們似乎都忘了海漢人可能會出現的武力反抗。

從南澳島出發,到萬山港的直線距離超過兩百海里,而劉香這支船隊的規模龐大,為了避免船隻掉隊,只能用緩慢的速度沿著近海航道向西進發,一天的行程不過三十海里左右,路上就得足足花個七八天的時間才能抵達預定作戰海域。

而海漢這邊顯然就有利多了,守住家門口以逸待勞,只要等著對方出現就行了。不過時間進十二月的時候,很多人都已經等到有點不耐煩了,懷疑駐廣辦在廣州施行的清剿行是否真的已經傳到了劉香那邊,而這個曾經很剋制忍的海盜頭子,又是否真的會為了雙方的談判破裂而選擇主大舉出兵攻打萬山港。這些不確定讓萬山港這邊的備戰節奏也有些小小的混,王湯姆都有點擔心長期讓這些民兵保持繃,會不會導致以後神經脆弱。

好在劉香的行雖然姍姍來遲,但總算還是來了。十二月十三日,在萬山港以東二十海里的擔杆列島巡邏的民團戰船發現了自西邊而來的大型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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