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三百八十一章 心急火燎(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不過這一百多名俘虜大概只有一部分人能活著去到三亞,因為他們當中差不多有一半人都在這場戰鬥中了不同程度的傷,而萬山島上的醫藥資全都是靠島外補給,肯定不可能過多浪費在這些海盜上,至於能不能過去,那就要憑藉個人的素質抗了。

值得慶幸的是,這次戰鬥中海漢方面的傷亡倒是控制在了個位數的水平上,一如既往地保持了的優勢。戰前最讓軍方高層們擔心的海上戰,反倒是並沒有出現戰死的人員,戰船也基本沒有到大的損傷。

至於說這次戰鬥繳獲的資,就更是乏善可陳了。一堆從俘虜手上收繳的冷兵,幾百兩碎銀,幾門只能拿去回爐的小土炮,還有十幾支不知海盜們從哪裡買到的二十七式火繩槍。這些東西在軍們看來只能算聊勝於無——是戰鬥中打出去的上百發炮彈,其價值就要比這些破爛高多了。

大大小小的海盜船倒是收繳了十來艘,可這些船普遍都是因為船損,無法及時逃離才會被俘。有的船被炮彈打得滿瘡痍,進水嚴重,有的桅杆被炮彈打斷,還有的是在試圖阻攔海漢戰船時被撞了重傷。總之拖回港口的這些海盜船,基本上都需要進行大修才能恢復使用,而萬山港這地方本就沒有能夠提供船隻大修所需的船塢,僅有的幾個木匠兼職的修理工也只能乾點修修補補的小活兒,像換桅杆、補龍骨這種大作,他們也幹不下來。萬山港管委會想要把繳獲的海盜船變可用的資產,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實現得了的事

“修船這事你找我說沒用啊!勝利港造船廠可不是軍委下屬的單位,調人這事我們軍方說了沒用。”陳一鑫擺擺手拒絕了厲斗的糾纏:“再說勝利港造船廠現在生產任務都已經飽和了,加班加點在趕工造戰船,哪還能得出人手調到我們這裡來做事。”

厲鬥卻不依不饒道:“這可不是我的事,你想想,這些船修好之後,執委會是不會有興趣把它們收回三亞去的,最後肯定都會劃給我們這邊使用,到時候不管用來打漁也好,運貨也好,輸送移民也好,甚至你拿去當巡邏船用,總之都能派上用場,修理期拖得久了,吃虧的其實是我們自己……”

“行了行了,你別說了,你現在跟我去見王湯姆,要找執委會拉援助,那還是由他出面更合適一些。”陳一鑫面對厲斗的不依不饒只能認輸。

王湯姆雖然並不是執委會的執委委員,但他現在是海軍總指揮,軍委第三把手,說話的份量可比陳一鑫、厲鬥他們這些中層管理人員大多了。而且在這次的軍事行結束之前,王湯姆作為戰區最高指揮,擁有萬山港所有事務的最終決斷權,同樣的事如果是由王湯姆出面向執委會提出要求,那獲得的效果肯定會有所不同。陳一鑫自知人輕言微,但厲鬥一番話的確也說了他,如果萬山港能多個十幾條船可用,那麼今後可以從事的業務也會比現在增加不,拋開經濟上的收益不論,至能讓島上的生活環境得到一些改善和加強。

不過當他們找到王湯姆,將事彙報之後,王湯姆的態度卻並不是很樂觀:“這個事我可以報告給執委會,但你們也不要對此報太大的希。第一,勝利港造船廠現在的確是忙不過來,未必能得出人手支援萬山港。第二,這次我們雖然是打了勝仗,但花費可也不小,繳獲的東西又值不了幾個錢,如果讓大本營再負責這些船隻的修繕費用,在執委會那裡恐怕會被卡住。(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第三,萬山港這地方實在太小,港灣也不太好修建船塢,要在這地方搞船舶大修不太現實。”

王湯姆的回答無疑是給兩個頭小子澆了一盆涼水,儘管他們對於如何建設和完善萬山港有著諸多的設想,但現實卻未必會按照他們的意圖發展。特別是在資和人員的投方面,萬山港的劣勢其實也很明顯——地方太小,很多專案本就沒法佈置在這裡。

當然萬山港在規劃的時候就沒有被定位為一個大型基地,說白了選擇這裡也只是在目前階段一種不得已而為之的過渡選擇——如果實力足夠,那麼軍方肯定會選擇開發前景更好的香港島地區。今後隨著海漢軍力的逐步增強,珠江口據點也遲早會有變位置的一天,現在在大萬山島過多地投資源,對執委會而言並不是一樁很合算的買賣。

戰這天正好在萬山港的外來商船,基本上沒有在戰過程中遭太大的損失,只有一艘船因為停靠的位置不太好,被炮彈把船舷撕出了一個口子,不過維修的難度倒也不大,本地的木匠就足以勝任了。

“顧掌櫃,我們將全部承擔你這艘船的修繕費用,不過就是得再耽擱你兩天時間,實在不好意思了。”跟這些商家打道原本應該是商務部的事,不過因為萬山島的人員配置有限,這個事一直是由厲鬥兼職在做。

姓顧的掌櫃連忙拱手作揖道:“兩天而已,談何耽擱。倒是這修繕費用,怎可讓貴方承擔!這劉香一夥來勢洶洶,若不是民團的弟兄們拼死作戰,小人這連船帶貨都不見得能保住,激都來不及,豈能把這筆帳算在貴方頭上。厲主任,小人這裡準備了紋銀二百兩,勞民團的各位弟兄,切勿推辭!”

厲鬥將各路商人一一安過來,也沒怎麼聽到抱怨,倒是各種名義的問金收了一千多兩銀子回來,勉強也可以補一下這次行的支出了。

外來商人對於這次戰的觀是比較一致的——海漢民團不僅在陸上能打,在海上的表現也不差,劉香算是廣東沿海勢力最大的海盜頭子,然而他的船隊在攻打萬山港的行中卻是明顯吃了大虧。商人們並不知道王湯姆一路將劉香追得飛狗跳,但海盜船隊在港區到攻擊,被打得狼狽逃竄的景象,大家可都是親經歷親眼目睹,半點都做不得假。而之後海漢船隊毫髮無損地歸來,被鐵鏈鎖一串一串的俘虜,以及碼頭上停靠的那些被擊傷後俘獲的海盜船,都充分證明了這完全是一場結果勝負分明的戰鬥。

這些商人並不瞭解海漢的武有多厲害,戰有多先進,兵員素質有多高,但雙方的實力對比是很明顯的——海盜來了好幾十艘船,而海漢這邊出戰的船就只有十來艘而已,但這種況之下海漢還是以勝多而且打得對手毫無還手之力,雙方實力差距可見一斑。

雖然海漢並不會拿著戰果去向廣州府報功,但這次的戰仍很快就會過各種途徑在民間傳播開,不想可知在今後的一段時期,關於海漢民團的種種神奇傳聞又會為廣州民眾茶餘飯後的主要話題。

澳門的葡人理事會在第二天就得到了這次戰的報告——當時停靠在萬山港裡的一艘商船是從南洋返回廣州,離開萬山港之後去澳門卸貨,船上的水手船員便添油加醋地將頭一天的見聞傳了出去。這個訊息讓葡人理事會在震驚之餘,多也有些慶幸,如果兩個月之前沒有與海漢人達和平,那麼澳門附近的葡萄牙船隻也難免要與海漢民團一戰,戰果會如何,劉香已經已經為理事會作出了最好的示範。

執委會自然是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萬山港過電臺傳回來的戰報,能夠獲得這樣的戰果,雖然也在意料之中,但仍然讓執委們到非常欣喜。因為這畢竟是自實力得到加強之後的一種現,回想上半年討論設立萬山港據點的時候,大家都還在對自家水面武裝力量的實力充滿了質疑,擔心這個據點會到附近水域海盜的攻擊。然而半年過去之後,民團海軍就在萬山港附近擊潰了劉香海盜團伙的來襲,這已經充分證明了執委會花在萬山港以及海軍的巨大投沒有白費,效果也算是相當理想了。

儘管劉香海盜團伙在這一仗中損失慘重,可以確定他們在一段時期都無力再度發起進攻,但執委會仍然沒有給出徵的部隊留下太多的時間慢慢休整,回電要求王湯姆在佈置好當地防務之後,於本月25日之前率部返回勝利港。

執委會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要召回出征的部隊,是因為有人比執委會更為急切地盼著民團海軍的出現。就在萬山港海戰發的兩天之前,從升龍府來的使者抵達了勝利港,並向執委會表明了北越王朝希海漢民團出兵助戰的意圖。

北越的軍隊在三個月之前就已經打過爭江防線,並且在爭江以北建立了大營,逐步將兵力南移過去。然而三個月時間過去了,北越軍隊在戰場上所取得的進展卻非常有限,如今只是將戰線向南推進了五十多里,雙方在海附近隔河形了新的對峙局面。

這倒並不完全是因為北越軍隊的戰鬥力所限,事實上如今的北越軍隊因為越來越多地列裝了海漢火槍火炮,戰鬥力是於穩定的上升階段,之所以推進速度減緩,主要還是因為運力上限與補給需求之間的矛盾。

現在北越軍需資的運送主要都是過海運進行,從北部的紅河三角洲出海,運到南部由海漢控制的永安港,再從永安港轉運到40海里之外的前線。其中從紅河三角洲到永安港的這段航程,幾乎都是由海漢貨船包辦了運輸,而北越不多的海船則主要承擔了後面這五分之一距離的運輸任務。饒是如此,前線幾萬人的日常所需仍然讓北越的運輸船隊承著極大的力,遇到海況不好的時候,甚至會在短期前線的資短缺。

據黑土港軍區為北越軍隊所做的調查來看,戰線每向南推進十里地,海船運送資來回所需的時間就至增加三個小時。如果接下來的戰事順利,戰線從海推進到海以南一百六十里,被稱為“順化府屏障”的廣治城,那麼運送資所需的時間還要在現在的基礎上增加整整兩天,屆時再依靠現有的運力,肯定就無法滿足幾萬人的作戰所需了。

在這樣的事實面前,北越朝廷如果想要繼續往南推進,就必須要擁有更多的海上運力。而黑土港造船廠的產能有限,一時半會兒也滿足不了作戰的需要,北越朝廷唯一能夠藉助的外力,就只有海漢這邊了。

先前海漢與南越使者阮經貴達臨時停戰協議一事,三亞方面並沒有對北越瞞,並且承諾如果南越拒不投降,那麼海漢將會繼續出兵協助北越攻打南越,當時北越也對此表示了理解。當時約定的停戰期為三十天,不過因為後來廣東這邊出了狀況,執委會也沒空再理會安南這邊的戰事,將力都優先放到了廣東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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