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四百一十一章 福建局勢(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從穿越集團建立對外商貿關係伊始,軍火貿易就為了出口貿易中極為重要的組部分。與其他出口的工業產品相比,這個領域的出口產品不僅同樣擁有極高的利率,而且所能產生的效益並不單單侷限在經濟上,由軍火出口所帶來的政治、軍事方面的影響力,也是執委會所看重的特質。

例如最早獲得軍火專賣權的李氏家族,就在海漢的協助治下建立了自己的強力私人武裝。儘管這支武裝的規模很小,戰鬥力也比不了海漢民團的正版,但實力已經超過了大明方的地方衛所駐軍。相比其他的廣東富商,李氏家族大概是第一支真正夠得上“土霸王”標準的地方勢力了。

厲害固然是厲害,但李家民團這種地方私人武裝對於海漢的依賴也是非常明顯,不但人員全部要依靠海漢教進行軍事技能培訓,更重要的是他們所使用的武和彈藥都只能來自海漢的供應。一旦失去海漢的扶持,斷了供給的李家民團戰鬥力就會直線下降,而海漢一方也因此對李氏家族的政治態度有著諸多的要求,其中不乏有“任何況下不得與海漢採取敵對措施”之類的明確條款。

雖然海漢人有很多舉看起來明顯是對府帶有提防和敵意,但相比當初對李家莊遭流寇圍攻卻見死不救的大明軍,李家還是更願意選擇信任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海漢人。跟著海漢人一起混,既能賺大錢又能得到民團軍的庇護,反正海漢人現在又沒有直接扯旗造反,李氏家族也樂得裝糊塗,對於海漢在廣州附近的各種行事只當作看不見。

近幾年兩廣地區接連遭遇自然災害,省流寇橫行,府又無力改變這種惡迴圈的局面,民間往往就只能依靠結社自保。而隨著“瓊聯發”的立和李家莊防戰的功,一大批與海漢合作的富商也開始效仿李氏家族的方式,在自己老家組建私人武裝。能有資格加“瓊聯發”東會的商家。其財力自然毋庸置疑,花幾萬兩銀子買海漢武請海漢教,組建一支靠得住的私人武裝,對這些富商而言算是一筆價效比不錯的買賣。海漢去年一年過這種渠道銷售出去的步槍就超過了四千支,小口徑火炮四十多門,如果集中到一起,憑這火力已經堪與廣州府的守軍一戰了。

這些富商大戶背後往往都與府有著千萬縷的利益瓜葛。甚至有一些大戶本來就是商一家的背景,因此對於他們所組織的私人武裝。地方府往往也只是保持睜一眼閉一眼的態度,只要他們不主生事,那府的人也不會自找麻煩去約束這些有錢有槍的豪強勢力。而就在這種多方面共同達的默契局面之中,海漢便不聲不響地在兩廣境打造出了規模達數千人的協從軍。

執委會和軍委並沒有對這種協從軍的戰鬥力寄予過高的希,畢竟這些人中的絕大部分都並非職業軍人,組建時所規劃的功能也是以防為主,但作為民間武裝卻足以為海漢在大陸的各種非公開或者半公開行提供支援。海漢協助組建這些地方民團的時候就與各家老闆達協議,只要有駐廣辦下屬武裝開出的文書,就可以在當地指派民團完一些低烈度任務。比如押送貨、保護要人、監視特定目標等等。

這類任務如果每次都要出民團,一是行本過高,二來民團駐大陸的武裝人員數量有限,往往無法同時執行多個任務,第三是民團的人對於地方上的況遠不如當地人悉瞭解,行的效率也會相應地限。因此這類等級較低的任務往往就被委託給了合作商家下屬的私人武裝來執行,在很大程度上也彌補了海漢在大陸地區武裝力量不足的缺陷。(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

至於說未來海漢建立政權之後。能不能將這些民間武裝逐步兼併到自己旗下,這就需要從現在開始就慢慢鋪路了。執委會相信憑藉自己所掌握的手段,就算到時候不能完全將這些民間武裝收歸己用,至也能讓其中的絕大部分不會對海漢採取敵對態度,而這就能夠大大地減小將來海漢政權攻略大陸時的力了。

福建方面的況與兩廣又有所不同,海漢人輔助許心素集團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提前在當地建立起可以為己所用的武裝力量,而是希藉助許心素這勢力,拖住東南沿海最強大的“十八芝”發展的速度,讓其在海漢自的海上力量型之前,不至於壟斷了整個福廣沿海乃至江浙地區的海上貿易航道。

這種合作更多是出自利於海漢自發展的戰略考慮,執委會也並不想在踩住“十八芝”的同時,卻扶持出另一個超出自己控制的龐然大。與兩廣地區的地方武裝有所不同。許心素手底下的部隊可是貨真價實的大明兵,儘管這些人當中的大部分都是海盜出,就連許心素自己的帽也是用銀子換回來的,但份還是賦予了這勢力更多的權力,對海漢而言也就意味著有更多不可控的可能存在。

執委會不是什麼善男信,自然也不會相信許心素這種手中有錢又有兵的老狐狸會真心實意跟自家合作,因此對於福建方面的軍事援助一向都比較慎重,在武出口的規模和檔次上也是有所保留的。

例如二八式燧發槍,雖然已經開始在民團軍中逐步被最新式的二九式後膛裝燧發槍所替代,但出口到福建方面的步槍仍然是以二七式火繩槍為主,二八式火繩槍僅僅只以三十比一的比例進行配售,即福建方面每購買三十支二七式,才能拿到一支二八式的訂購配額,而且價格比二七式火繩槍足足高出了三倍。至於更新式的步槍,則本就不在“海漢軍工”的對外報價單上。

火炮方面的出口限制則更加明顯,到目前為止福建方面能夠從海漢這邊購買到的威力最大的火炮就是12磅陸軍炮,而且還是效能被閹割的猴版。至於許心素一直想購買的大口徑岸防炮,則早就被執委會劃止出售的清單當中——這玩意兒以後要是架在中左所的城牆或是圍頭灣的海岸上,那海漢戰船想要攻佔當地的難度可就得因此而上升好幾個等級了。

連岸防炮都已經被列售品的況之下,技含量更高。威脅更大的戰船自然也就不會批地出售給可能在未來為對手的大明軍方了。許心素就能算開出天價,海漢這邊在沒有將下一代的戰船列裝之前,肯定還是不會向其大量出售現役的戰船了——一艘兩艘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畢竟船所能形的戰鬥力也很有限,但十艘八艘那基本就不用談了,海漢海軍現在的艦隊編制當中,每支艦隊也就兩大六小八艘戰船。加上若干艘補給船隻而已。

施耐德站在商人的角度考慮問題,自然會為放跑了這筆利數十萬銀子的生意而到惋惜。但在楚傑的立場來看。安全問題遠比這筆軍火易的收益更為重要,不僅如此,他還向施耐德提出了進一步的想法。

“從今年我們所獲得的訊息來看,十八芝在福建方面的戰事很不順利,實力也比頭兩年打了折扣,如果繼續對許心素這邊敞開武供應,那可能會出現我們暫時不想看到的一邊倒局面。”楚傑皺著眉頭分析道:“如果鄭芝龍倒得太快,那許心素一家獨大,對我們今後北上也不見得是好事。所以我打算向執委會提出建議,削減並限制對福建的武出口規模。”

“我們現在在福建的最大貿易件就是許心素,最大的貿易專案就是軍火,要這個專案,我們從福建方面獲得的經濟收益就會明顯減了!”施耐德搖搖頭道:“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會投反對票的。”

“政策上我們可以稍微靈活一點,比如我們不需要限制武的出口數量。但可以限制彈藥的銷售。”楚傑大概也是預料到會有反對意見,便提出了一個相對摺中的方案:“沒有我們的原廠彈藥,他們就算買到更多的武,所能發揮的威力也是有限的。”

阮經貴就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兩人的談,雖然臉平靜,但心中卻早就掀起了波瀾。他原本來還以為海漢利用軍火貿易所扶持的勢力也就北越朝廷一家。但這一番對話聽下來,才知道海漢經營的局面之大遠超他的預計。海漢人在兩廣地區扶持了眾多的民間武裝勢力,組建了若干民團武裝,而且還與大明軍在進行著軍火易。聽兩人談論的口氣,福建當地的明軍要不是有海漢的軍事援助撐著,可能早就已經被當地的海盜武裝給打敗了。

阮經貴正在心頭唏噓之際,冷不防施耐德回頭對他問道:“阮先生。你對我們討論的問題有什麼看法?”

阮經貴連忙應道:“卑職見識淺薄,不敢妄言。”

“沒關係,隨便說說,讓你在這裡旁聽就是沒把你當外人了,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就談談你的看法。”施耐德一臉人畜無害的笑意勸道。

施耐德說這話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但阮經貴倒是被這句“沒把你當外人”給打了,畢竟他一個尚未取得歸化籍的新移民,論份在三亞連二等民眾都算不上,居然能有幸參與旁聽海漢執委會兩名執委的私下會談,這可算是不小的殊榮了。

阮經貴當然不知道施耐德敢放心大膽地將他帶在邊出席與其他執委的會談,並不是真的對他這個人信賴有加,其實這也是用人考察的一部分容。阮經貴要是不嚴,膽敢把這些訊息往外散佈,自然會過某些秘渠道反饋到有關部門那裡,屆時極有可能在轉正之前就會稀裡糊塗地被送進苦役營去。要是他能夠在無需上級提醒的況之下就明白保的重要,那倒是有希能夠在新環境中獲得重用。

阮經貴見楚傑也沒有反對的意思,便斟酌著說道:“那卑職就斗膽說幾句,兩位首長莫怪。卑職雖不清楚福建方面的局勢,但剛才聽兩位首長談論,似乎與安南早前的形勢有些類似,只是對峙的雙方換作了大明軍和某支實力強大的海盜,不知是否如此?”

“比喻得不是特別恰當,但如果要這麼理解倒也不會差很多,你接著說。”楚傑點點頭給予了阮經貴鼓勵。

阮經貴稍稍放寬了心。繼續說道:“施總想要出售軍火給大明軍方以換取利益,但總卻擔心會讓其尾大不掉,日後難以控制,以在下之見,何不轉而扶持那支海盜勢力?他們不似大明軍方這般有倚仗,應該會比較容易控制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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