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威名赫赫的大明報機關,錦衛的實力一向不容小覷,雖然這間酒肆中扮百姓的錦衛演技並不是很合格,但龔十七對他們卻沒有半點輕視之意。(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這個衙門的從業人員絕大部分都是有真本事在的,特別是在外執行潛伏、追蹤、抓捕等任務的基層人員,極會有酒囊飯袋的存在。龔十七正是因為沒有把握對付這些人,才特地讓人回去搬了援兵。然而這手無縛之力的李三爺居然聲稱能在這件事上幫到自己,龔十七自然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李奈一臉氣定神閒道:“龔隊長不用擔心,在下已經與何老闆商量出了一個萬全之策?”
“萬全之策?”龔十七一臉的不信。在廣州城要對朝廷的錦衛手,這種殺頭的勾當哪會有什麼萬全之策?
“龔隊長,等下你讓你的人不要急著手,在下自有辦法。”李奈也不細說,直接向龔十七出示了何夕的手令。
龔十七看得很清楚,手令上的容就是讓他在此次行中配合李奈,並且要保護好李奈的人安全。既然是何夕的親筆令,龔十七也只好照做了,讓人去通知了在酒肆外執行監視任務的另外幾人。
又過了約莫有半個多時辰,酒肆的門終於打開了。先前進去的五人魚貫而出,左右看看沒有異,便朝南面行進而去。
“走吧,我們跟上去看看。”李奈搖著摺扇,不不慢地跟了過去。龔十七也扔下柴火,跟在了李奈後,他的確很想見識一下,貴的李三爺會怎麼對付這些如狼似虎的錦衛。
剛剛走過一個街口,龔十七便看到前面街邊立著個攤子,有幾人大聲招攬著來往的人流:“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海漢移民,待遇優厚,管吃管住有工錢。無憂無慮生活!”
那幾名扮作平民的錦衛走到近前的時候,還有人上前來給他們遞了幾張傳單,上面的容無非就是宣傳海漢移民的政策。這種移民宣傳點以前多是在城外出現,城倒是極其罕見,龔十七一見這架勢,心中便猜到這應該是李家的佈置了。這宣傳人員和宣傳資料都是現的,直接拉到城裡來擺開攤子就行。
幾名錦衛明顯猶豫了一陣。但最後還是沒有在這個攤子前面駐留,繼續向南行進。龔十七見李奈倒是沒有流出毫的失之。仍然一臉信心滿滿的模樣,料定他應該還有後著,當下便不急於詢問,繼續安靜地跟在後面。
果然接下來路過的幾乎每一路口,都有招攬移民的攤子在,宣傳手段也是層出不窮。龔十七終於忍不住趕上幾步向李奈詢問道:“看這佈置應該是提前就已經作下,三爺如何知道他們會前往城南?”
“我也不知道他們會去往哪個方向。”李奈搖搖頭道:“所以我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佈置了,總共大概有三四十攤子,有兩百多人參與。”
龔十七聽得頓時愕然無語。在極短的時間佈置這麼多的宣傳點,這種手段也只有李家這樣的地頭蛇才能玩得出來,也虧得李奈能想出這樣的主意。那五名錦衛雖然一開始並沒有對這種街頭招攬表現出興趣,但隨著遇到的宣傳越來越多,這幾人也逐漸開始表現出猶豫的跡象。在出城前的某移民招攬點附近,這幾人看到現場已經招攬到的一批移民,忍不住上前諮詢了一番。
龔十七神經立刻就繃了。如果這幾個錦衛發現有什麼不對,那麼勢必會引起他們的警覺,再想使用類似的方式敵就行不通了。
李奈倒是很輕鬆地說道:“龔隊長毋須擔心,這些人並不知道,他們所知的就是今日每招攬一名移民,他們就可以獲得一錢銀子。至於那些移民。當然也都是真的。”
龔十七恍然道:“三爺這招果然厲害!他們要是想不聲不響地混進勝利港,大概化移民算是最容易的一條路了。”
“但他們大概不會選擇當移民。”李奈搖搖頭道:“移民份雖然好用,但檢驗份的過程卻非常嚴格,這幾人上肯定揣著份信和武,本進不了移民隊伍。”
“那既然如此,三爺為何大費周折設定這些宣傳點?”龔十七不解地問道。
“為了造勢啊,讓這幾個人知道海漢的移民政策。這樣他們選擇其他掩飾份的方式時就不會再這麼挑挑撿撿的了。”李奈不慌不忙地說道。
“還有其他方式?”龔十七現在才覺得面前這位李三爺並不是只會死讀書的文人,這所用的手段倒是一招接著一招來的。
“前面是鋪墊,後面才是正戲。”眼看著那五人已經出了城門關卡,李奈臉上的輕鬆神態終於收了起來,腳下也加快了步伐。
廣州南門外便是珠江碼頭,這裡有眾多的旅店、商鋪和倉儲場所,由此又帶了運輸、餐飲、娛樂等產業的發達,三教九流充斥此地,可以說是廣州城外最繁華的一個地段。不過今天的狀況與平時似乎有些不同,街上多了許多招攬水手船員的攤子。
街道兩邊都立著不顯眼的牌子,諸如“急招船員數名,即日啟程南下,待遇優厚”,“月薪五兩急聘水手,悉瓊海水道者優先”,“三亞專線聘船員數人,有無經驗均可,職即可支取首月餉銀”,“急聘常駐瓊州三亞人員,年千兩不再是夢”等等廣告牌,有的甚至連上面的墨跡都還沒有完全乾。
在這些攤位前,都或多或地聚集了一些人流,這種景象就連見慣了此地繁榮的龔十七也看得呆住了。至於那幾名錦衛,早就各自分散去不同的招工點打探條件去了。
龔十七愣了半晌,才對李奈道:“三公子這招的確厲害,在下服了!不過要是這幾人並沒打算立刻找門路前往三亞,那又該如何?”
“那也沒什麼損失啊!執委會最近本來就委託了我這邊加大對船員水手的招攬力度,就算網不到這幾個人,招一批專業人員送去三亞也是好的。這整條街的招工點都是我們擺的,無論他們去哪家,最後都還是會上我們的船!”李奈面帶微笑地說道。他注意到監視件中的一人似乎對某家的招攬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已經在路邊的攤子前坐下來開始詳談了。
龔十七現在不得不歎服於李奈的手段,相比於招攬移民,船員水手的職條件顯然更為寬鬆,既不需驗證個人狀況,也不用查驗行李,外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混三亞,這無疑是最好的一條途徑。到時候這些錦衛上了船駛離了廣州。那就徹底了砧板上的,任憑己方擺佈了。
龔十七作個手勢。在周圍的外勤組員們立刻分散開來,分頭去監視那幾名目標人去了。李奈眼見塵埃落定,笑著對龔十七道:“龔隊長要是沒什麼事,那我們不妨去旁邊茶樓坐著等訊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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