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以生活條件來作比較,目前還是一片大工地的昌化港區遠遠沒法跟大本營相提並論,甚至連鶯歌海鹽場這種逐漸步正軌的生產單位都比不了。以喬志亞的眼來看,這裡歸化民勞工們所居住的區域,條件也只跟大本營那邊的移民隔離營差不多。而配套的許多生活設施,如衛生、文教等等,建設速度都還沒有能跟上這裡引人口的步伐。
當然了,客觀條件再怎麼艱苦,對於被派到這邊來領導主持工作的穿越者,執委會還是給予了足夠的重視和支援,在能力範圍提供了儘可能好的生活條件。這裡的活板房都是從勝利堡裡拆卸後裝運過來的,房頂上裝著大片的太能的發電裝置和熱水。伙食除了新鮮海產和蔬果之外,幾乎也全是定期從大本營運送過來,喬志亞這次押運的兩條船上,就有後勤部門送來的十幾頭豬和近百隻鴨,農業部也派了專員過來,在這裡指導建設一家禽家畜飼養中心,以解決本地今後日益增多的人口對食的需求。
海漢在前兩年的對外擴張程序中已經建設開發了多分基地,這些大型民開發專案讓海漢的各個部門都積累了不的相關經驗,因此目前對昌化港區的建設工作也只是忙而不,只要後續的運力和資供應能夠得到保證,負責組織建設的劉山夏等人很有信心在幾個月時間就能把這裡變又一黑土港。
喬志亞來到自己的住,先地洗了一個熱水澡,用部特供的香皂將上的海腥味消除掉。這種純手工打造的香皂在廣州市面上要賣到每塊五兩銀子,也只有為數不多的權貴富商家裡才能用得起這種奢侈品,不過對於穿越眾來說,這也只是自己的特殊份所到的諸多勞保福利之一而已。
喬志亞洗澡出來之後,勤務兵已經端來了一碗熱騰騰的海鮮伊麵,花蟹與鮮蝦所發出的香氣頓時讓他胃口大開。普通的歸化民可吃不到這種特供伙食,因為原本在這個時代還並沒有發明出“伊麵”這種做法。在原本的歷史上,伊麵是清代廣東惠州府尹伊秉綬的廚師在無意中發明出來,而將其命名為“伊麵”的人則是詩人宋湘。如果以其製作原理而論,這玩意兒可以算是後世泡麵的雛形了。而因其製作方法簡單,保鮮期較長,海漢後勤部門也就將其作為了供應給海運、軍隊、野外作業等特殊部門的口糧補給品。
不過由於海南島並沒有麵產出,原材料必須要從遙遠的北方進口,算上運費之後本也相當可觀了,再加上進口量有限,因此這種產品也就只存在於“首長特供”的清單上。當然喬志亞吃的這碗麵,雖然面是從大本營運過來的,但裡面的蝦蟹卻是本地捕撈,非常的新鮮,再加上香蔥、大蒜、花雕酒、蠔油、老、胡椒等配料,其味可不是泡麵能比得了的。
喬志亞放下碗,心滿意足地抹了抹,正打算要回房去補一補瞌睡,事就找上門了。
“報告首長,工地那邊出了狀況,劉山夏首長要求基地這邊派出至一個連的武裝人員支援!”急匆匆跑過來的勤務兵向他彙報道。
喬志亞的睡意立刻就醒了,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邊開始往上套戰背心,一邊吩咐勤務兵趕傳令集合隊伍。雖然還不清楚工地上發生了什麼樣的,但喬志亞知道劉山夏可是執委會眼裡的寶貝,畢竟像他這樣經驗富,技過的建設專案負責人可不好找替代品,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他作為本地的軍事主將很難向執委會代。
喬志亞迅速地穿上了作戰服,套上作戰靴,將長槍短槍匕首彈藥全部裝備上,抓了一頂棒球帽戴在頭上,匆匆出了門。此時民團士兵們剛剛接到命令,正從營房跑步出來集合,喬志亞唯恐耽擱了時間,吩咐一名歸化民軍留下來整隊,他自己帶著最快集合好的一個排先出發趕過去。
從運營到前方工地其實距離非常近,喬志亞率隊跑步前進,不過片刻工夫就已經趕到了工地上。但這裡似乎並沒有出現他想象中的混狀況,工地上的勞工們依然在不不慢地平整築路地基,到都能聽勞工們合力用木樁夯實地基時喊出的號子聲此起彼伏。
“工地負責人呢?”心急火燎的喬志亞就近揪過來一個工頭問道:“劉山夏人在哪兒?”
“劉首長在東邊……縣城外面……”那工頭惶恐地應道,看樣子也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喬志亞趕率隊繼續向東行進,在這裡倒是不用擔心會找錯方向,因為這條由昌化港區通外陸的道路就是目前的施工工地,他們只要沿著正在平整過程中的路面往前行進就行了。
大約十分鐘之後,喬志亞在這條道路的盡頭,距離昌化縣城只有一里多地的地方,找到了正叉著腰盯著遠方縣城城牆的劉山夏。
“老劉,現在什麼況?”喬志亞這一路跑過來也是有些氣,看到劉山夏安然無恙,這才放下了心詢問況。
劉山夏回過頭苦笑道:“你倒是來得夠快……剛才有二十幾個苦役離了看管,跑進縣城裡去了!我們這邊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追了,只能看著他們逃進了城裡,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理,所以只能通知基地讓人帶兵過來抓。”
“就這樣啊?”喬志亞長出了一口氣,回過頭下令讓一路跟著跑步過來的民兵們就地休息。
事遠沒有喬志亞預計的嚴重,他原本以為是劉山夏這邊遇到了昌化縣城某些方勢力的阻撓,又或是跟本地百姓甚至是黎苗山民發生了衝突,倒是沒想到工地上的苦役逃跑這個狀況。
由於目前佈置在昌化附近的民團駐軍人數並不多,一共兩個連大約不到三百人的規模,既要負責港口警戒,維持駐地治安,又要看管工地上的苦役,還得分出部分人手照顧海漢首長們的人安全,再加上民團本也有休機制,這點人手其實是很張的。而施工的地段到目前已經長達三公里以上,負責相關地區守備任務的民團卻只有兩個排的編制,平均下來每百米距離大概就兩名士兵的警戒水平,在這種況下出現了苦役逃跑的事故實在算不得什麼稀奇。
當然了,這只是喬志亞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對目前這個狀況的看法,劉山夏的緒顯然要比他激多了:“跑了二十幾個人啊!這可是苦役營頭一次出這種事,當初開發黑土港的時候也有苦役逃跑,但從來沒有超出過五個人,而且也沒有人逃跑功過!這幫傢伙要是就這麼逃掉了,我怎麼向執委會代?”
“老劉,彆著急,沒事的,給我來理。”喬志亞拍拍劉山夏肩頭道:“等我的人歇一會兒,人手到齊了,我們直接進城抓人!”
“直接進城?這樣妥當嗎?”劉山夏有些不敢確定地問道。
在開始施工之前,海漢與昌化縣城裡的衙門就已經過地下手段達了某種程度的默契,縣衙不過問海漢人在城外修築道路的事,而海漢也不會公然派出武裝人員城,大家各自管好各自的區域,該收錢的收錢,該修路的修路,互相都不冒犯。
正是因為有了這種地下協議,劉山夏才沒有冒然率隊城追捕那些逃亡的苦役——當然他手底下也的確沒什麼武裝人員可供指揮就是了,所以才不得不讓人回港區基地報信,讓人帶兵來增援。劉山夏倒不是想著要讓民團進城抓人,而是讓他們把剩下的苦役給看,免得有些人有樣學樣,等下要是來個大逃亡,那劉山夏還真控制不住場面。
然而喬志亞一來就說要帶隊進城抓人,這讓劉山夏到有點不安。這種事可大可小,如果昌化縣衙閉著眼睛認了,那也就罷了,但對方要是不不允許這種行為,那豈不是很容易就撕破臉?執委會可是三令五申,在石碌開發專案上一定要理好與地方府和原住民的關係,儘可能避免矛盾衝突,特別是很容易造後續麻煩的武裝衝突。
喬志亞見劉山夏一臉張的模樣,多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便安他道:“無需張,你去做你的事,這件事給我出面去涉就行了。”
劉山夏聽他這麼主把事攬下來,心裡也是有些激,點點頭道:“那好,這裡給你了。等晚上收工了我們哥倆兒喝點,我那兒還有瓶五糧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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