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0年1月底,第一屆海漢青年團幹部進修班在悄無聲息中開始了為期90天的培訓課程。¢£,來自海漢治下各個地區的青年歸化民共計73人參加了這個進修班,他們將會在這個培訓過程中第一次接到行政管理學、社會學、人力資源開發、組織行為學、經濟學、法學、調查與統計、行政公文寫作等等十幾門專業課程。儘管由於時間和個人文化素質所限,他們所能學到的多半隻是一些皮,但在歸化民系當中,這些年輕人卻是首批接專業行政管理培訓的幹部人員,學畢業之後的資歷可就跟普通的歸化民幹部大不相同了。
其實這些課程的容,年輕的歸化民幹部們在之前的工作崗位上都或多或地有過接和實際作,但並沒有能夠在腦子裡形理論化的概念,更談不上索其中的規律,將其總結出規律化、制度化的結論。而進修班的課程就是要幫助他們結合實際況來提升理論水平,從而能夠適應新工作崗位的要求。
進修班的所在地並沒有設在勝利堡,甚至都沒有放在勝利港周邊地區,而是位於鹿回頭半島上民團陸軍軍營的旁邊。進修班與民團一樣採取了封閉式的管理模式,食堂和浴室都與民團營地共用,除了不用每天出參加軍事訓練之外,基本上就跟民團沒什麼兩樣了。
這對於一心想要進民團當兵服役的符力來說,倒是一個非常心的安排。下課後的休息時間,符力幾乎都是第一時間就跑到民團那邊的場上,觀看他們的日常練。
而於小寶的課餘時間則是忙於與其他學員進行流,平時很難有機會接到這麼多系年紀相當的歸化民幹部,而且這批學員有很多是來自於小寶並不悉的部門和崗位,對他來說也是一次瞭解整個海漢社會系運轉機制的好機會。
駐廣辦領導下部門主要是商貿、金融、報、航運、移民事務及軍事等領域,而民政、建設、工農生產等行業對於小寶來說仍然是較為陌生的領域,假如不是有這樣一個進修班將各行各業的年輕英聚集到一起,於小寶幾乎很難會有與這些行業產生集的機會。
至於進修班的所配備的師資力量,大概是有史以來歸化民幹部學習班最強的一屆,除了寧崎之外,陶東來、施耐德、楚傑等人也都有親自出面授課。這對於幾乎要將執委會視若神明的學員們來說,效果就等同於打了一樣。
這個時候的學員們未必都能意識到自己在海漢系中將會擁有的歷史地位,後世被視為場起點的“中央團幹校”也還沒有正式掛牌立,但此後的紀年史中,還是習慣地把他們稱之為第一屆團幹校學員。這批學員中的絕大部分人在後來都長為各個部門的第一批歸化民領導人,很多歷史學家認為純種海漢人與本土民眾之間的權力接過程,也應該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算起。
在青幹進修班開課的同時,距離三亞近四百海里之外的香港島南端,由建設部組織實施的新港口工程終於順利地完了一期建設——位於鴨脷洲與香港島之間海灣中部的深灣碼頭宣告竣工投使用。
當然了,這個所謂的竣工其實也就只是完了碼頭堤岸和棧橋的修建,至於碼頭上的各種設施,港的清淤工作等等,都還尚需時日去慢慢加以完善。而深灣港口所佔的工程量,只不過佔了本地港口規劃中大概三分之一的份額而已,後期還將有大樹灣、香港仔灣一南一北兩個相鄰港灣碼頭需要進行施工,再加上鴨脷洲東北兩邊的軍用碼頭,這才算是基本完了香港島西南端的開發。
據臨時管委會的保守預計,要完規劃中的港口建設工程,至還需半年到十個月的時間,至於順利與否就得看各方面的資和人員保障是不是能夠保持穩定了。而佔領香港島全島的計劃,大概也不太可能在短期就開始實施——畢竟就算現在佔下來了也沒有足夠的人力力去進行開發和建設。
香港島南港臨時管委會的辦公室中,遊益漢正與來訪的陳林就眼下的港島局勢換看法。
“所以貴方近期並無北擴的意圖,在下這樣理解沒錯吧?”陳林小心翼翼地問道。
雖然有那麼一點不太甘願,但木材商人陳林還是被北邊的明軍水師和南邊的海漢人同時指定為聯絡人,負責在中間為雙方傳遞訊息。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個份所帶來的種種好,不但在南北兩邊的港口停靠都無需再繳納任何費用,而且能夠從中知道許多的幕訊息——只要不是傻子,都很容易把這些訊息變真金白銀。
陳林很清楚北邊的明軍最擔心的問題就是海漢人佔了南邊的港灣之後還會繼續打島上其他地方的主意,特別是水軍所在的筲箕灣避風塘,幾乎是香港島北邊海岸線上條件最好的天然良港,又正好扼守鯉魚門這個咽航道,要說海漢人不會注意到這個地方的重要,那絕對是沒人信的。雖說先前海漢人主提出了幾條和平相的規則,但水師出於面的考慮也並沒有直接答應下來,只是默認了而已。對他們來說,海漢人的口頭承諾並沒有多作用,也給不了他們足夠的安全,所以陳林肩負的任務就又多了一條,要時時打聽海漢這邊的最新向和意圖。
而這次過來跟遊益漢見面,陳林聽對方話裡話外的意思,似乎近期都不打算涉足島北邊,忍不住便問了一句。
“陳老闆這種說法不對。”遊益漢搖搖頭糾正道:“什麼北擴不北擴的?我們海漢又不是單獨一國,我們腳底下踩的也還是大明的國土啊!”
“是是是,是在下失言了!”陳林連聲抱歉,抬手用袖拭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的汗水。他當然也並不會把遊益漢所說的話完全當真,海漢現在的確還沒有立國,然而照這個發展勢頭繼續下去,未來數年中說不定哪一天這夥人就真的立國了,至於他們所佔下的這些土地,難道大明府發句話他們就會乖乖的還回去嗎?
“陳老闆,我們也不是第一次打道了,這麼幾個月下來,相信你對我們的瞭解也比較多了。你看,我們都是好和平的人,在來到這裡的幾個月當中,我們也並沒有做過任何違反大明法紀的事,其實北邊那些明軍真的沒有必要用這種惡意來揣測我們。”遊益漢在這裡當了幾個月的執政之後,早就不再像當初那樣遇事手足無措,即便是不那麼擅長的外領域,也可以穩穩當當地跟陳林這種外來商人吹一點玄乎的大道理了。
“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呢,是希帶領這裡的民眾,把這個地方建一個繁榮的港口,讓大家都能過上更好的生活。”遊益漢不慌不忙地說道:“我們只是一群想做點對民眾有益事的商人,朝廷完全沒有必要這麼防備著我們。”
“是是是,遊主任說得是!”陳林連聲應和著,心裡卻是有些不以為然。
海漢初到這裡,便用極短的時間完了徵地,要說本地人都心甘願地把地賣給了海漢,陳林是絕對不信的。而海漢能夠這麼快的完徵地,想必跟他們派來的上百民團兵也有一定的關係。而之後針對北邊水師所釋出的幾條規矩,那已經不是用“違反大明法紀”能夠界定的事了,簡直可以說是目無王法。
至於什麼好和平,陳平更是打死都不信。碼頭上隨時都能看到整隊荷槍實彈的海漢民兵,海峽對面小島上日以繼夜正在施工的炮臺,那難道是自己看到的幻覺嗎?時不時會在附近海域出現的海漢戰船,難道是用來出海打漁的嗎?
不過話說回來,當這些訊息陸續反饋到北邊明軍那兒之後,原本還很是有幾分火氣的水師參將也就不作聲了,對於海漢人所公佈的幾條規則,全都採取了預設的態度。如果要說為了和平而來,那至這個目的倒是已經達到了。
明軍水師都已經選擇了服,作為中間人的陳林自然不會不識趣地替明軍再強出頭,只要海漢人不說開戰,那這生意就可以順順當當地繼續做下去。海漢在兩廣商界的口碑非常好,陳林跟海漢易了幾次之後,也逐步認識到了海漢的良好名聲是從何而來。
首先海漢人的付款方式非常方便,一張薄薄的海漢銀行開出的記名銀票,就可以完貨款的支付。陳林只需要在回到廣州的時候拿著銀票去東城外的海漢銀行提取現銀即可,而且由海漢開出的小額不記名銀票,在廣州的商圈已經擁有了極好的支付信譽,商家與商家之間的易大量採用了這種全新的支付方式,而這些金融手段的推廣也正是建立在海漢人的良好商業信譽之上。有了這樣便捷的支付方式,陳林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帶著整箱整箱的現銀出門遠行了。
其次海漢在商貿過程中的高效運轉也讓陳林非常欣賞,他名下的貨船在海漢碼頭上停靠卸貨的時間基本上不會超過半天,清點貨完付款也非常快,幾乎是跟卸貨同時完,這就大大地提升了陳林名下貨船的使用效率。以前他的船裝運貨到北邊的港口,至要停留一晚才能完卸貨,但如今這個環節所需的時間大大減之後,陳林每個月至可以在廣州至香港的這個航程上多跑三到四個來回,而這就意味著他每個月的收益能夠因此而提高三——這可是實實在在看得見得著的好啊!
而海漢人對半品木材的需求量之大,也是讓陳林大為驚訝。他原本的經營規模比較有限,因為港島上的居民本就不是太多,對半品木材的需求也不大。而海漢人來到這裡之後,立刻就是大興土木,每個月給他下的訂單幾乎是過去的五倍之多——這還是因為在他之前就已經有另外兩家木材供應商了,能夠分給他的份額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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