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我們來得太快了,這府城的力還不夠大啊!”著一桌子的味佳餚,王湯姆忍不住嘆了一句。…,
楚傑搖搖頭道:“那也未必,府的人也並不都是酒囊飯袋,辦事的人說,從圍城那天開始,城就開始施行糧食管制了,現在城裡的普通百姓肯定是吃不到我們面前這些食了。”
海漢民團打通東城門,進駐瓊州府城之後,府便在城裡臨時徵了一宅院,給民團作為指揮部使用。之後也派了數名廚子,運了幾車食材過來,給進駐的海漢軍們做了一頓盛的宴席。不過大概是為了避嫌方面的考慮,地方上的幾名高除了在城時跟海漢這邊的負責人了個面之外,並沒有急著來登門拜訪。
府的這種反應也在軍方的意料之中,海漢在瓊州島北部地區雖然也有一定的影響力,但還沒有大到像崖州那邊能讓府主來結的地步。而且海漢民團是私人武裝,進城駐紮本來就是一件很忌諱的事,府要是對此表現得太熱,反而會顯得不合理。
雖然府城被圍之後已經在城施行了軍事管制,但很顯然由於圍城時間不長,城的資供應並沒有到太大影響,民團城前向府討要四千人的糧食補給,也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我們在這裡好吃好喝,不知道錢天敦那邊況如何了。他們那一路從儋州一路推過來,全是野戰,這些天想必也累得夠嗆。”王湯姆邊吃邊說道。
“錢天敦可沒你想的那麼慘!”楚傑搖搖頭道:“他行軍又不用自己走路的,就算沒車也有馬騎。聽說他們圍了府城之後,就在西邊佔了一地主莊園當指揮中心。你以為他還能在外面風餐宿?又不是才起步的時候,他現在好歹也是戰區司令,手底下幾千人可以指揮,哪至於吃這種苦頭。”
王湯姆先是愕然,接著便失笑道:“說得也是,我們現在怎麼過的,錢天敦應該也是一樣的。”
類似楚傑、王湯姆、錢天敦這個級別的高層軍,生活水平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相當優越,吃飯穿都有勤務兵服侍,出門有專用的馬車供其乘坐,就算出徵打仗,食住行各方面的保障也是相當周全。穿越者對生活上的細節要求很多,要真說起來,他們在外面指揮作戰期間的生活水平要遠高於同時代的將領。
不過府提供的好酒好菜,並不能收買這群海漢軍人,在大快朵頤之後,楚傑便開始指揮接下來的行。
按照參謀部制定的作戰方案,海漢民團進駐瓊州府城的同時,就宣告了海漢對北部地區接收過程的正式開始。民團軍城前向府提出的要求中,便有了相應的安排,三城門和城所有的要害地帶、通節點,全部都有民團軍派駐的人員。而他們的任務,便是在今晚完全取得瓊州府城的軍事控制權。
晚八點,按照預定的時間,城各的民團軍開始同時發,用“清除海盜細”的名義,要求所有衛所軍立刻解除武裝,聽候安排。衛所軍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剛剛還圍坐在一起吃飯的民團軍突然就齊刷刷地把槍口指向了自己,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狀況。只有極數人意識到了民團軍這麼做的用意,試圖要進行反抗,然而立刻就被民團軍以“細”的罪名進行了鎮。
提前安在衛所軍裡的帶路黨,此時便開始帶節奏了:“海盜從儋州一路打過來,府城這邊居然連預警都沒有收到,果然是有應!”“什麼!我堂堂大明衛所軍中出了一個叛徒!”“劉二蛋啊劉二蛋,想不到你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居然也背叛了朝廷!”
對於資訊掌握量完全不平衡的兩方來說,弱勢的一方很容易就會被另一方有意識散佈的資訊給帶偏。對海盜缺乏瞭解的衛所軍便是如此,只要有數人在中間帶一帶節奏,立刻就有很多盲目跟風的人附和起來。而海漢民團這種強行解除武裝的舉,也並沒有引發出大的衝突,帶頭反抗的人被鎮之後,剩下的人基本上都選擇了順從。
錢天敦和楚傑分別坐鎮城南和城北,指揮當晚的行。城門和通要道的武裝清剿都比較順利,衛所軍並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抵抗,民團這邊甚至都沒有開過槍,就很能順利地拿下了三城門和南北、東西兩條貫穿城區的大道。
但在清理城北的各衙門時,民團軍終於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煩,不得不用了武力,擊潰了試圖反抗的一夥明軍。而當聽到槍聲的員們試圖查明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已經被民團軍在無聲無息中實施了,連自家院子都出不去了。
民團軍徹夜未停,城裡的民眾一整夜都聽到民團軍的腳步聲在街上來來去去,間或還有一陣一陣的槍聲傳來,許多人都是在被窩裡嚇得整夜未眠,唯恐下一刻就被外面的兵衝進自己家中。
清剿行一直持續到天矇矇亮的時候才告一段落,紅著眼睛王湯姆和楚傑在城中間的一家酒樓裡面,吃個早飯順便通報一下昨晚的行結果。
“算你運氣好,到城南了,城北這幫孫子折騰了整整一夜!”楚傑慢條斯理地撐了一個懶腰,很是忿忿地說道:“我這邊一晚上抓了兩百多人,城北的牢房都塞不下了,只能臨時徵了一個院子,先把人關起來。”
王湯姆笑道:“你別嫌麻煩,你們陸軍麻煩的事還在後面!昨晚我空看了看錢天敦送過來的報告,是府城周邊方圓這百十來裡,大大小小的地主就有兩三百戶,等回頭清查土地才有得你苦的時候!”
“誰說不是啊!”一向以堅毅果敢著稱的楚傑臉上也出了為難的神:“到時候徵地必定會起很多糾紛,一齣事就得我們民團出面鎮,這差事可不太好乾……先不說這個,現在府城這邊已經基本控制住了,我看今天就可以跟錢天敦那邊聯絡,開始逐步移控制區。”
王湯姆點點頭道:“那我回頭就聯絡他那邊。抓起來那些本地的員怎麼辦?”
楚傑道:“按照執委會的安排,基層的辦事人員全部暫時留用,至於掌印的大……回頭就安排押送他們去江邊,給你的人了。”
按照事前的計劃,在對瓊州府城實現了控制之後,民團軍將要把這裡的高階員全部先集中起來,秘送去三亞那邊進行囚,以防止他們在這邊就地組織起某些反抗舉措。至於這些人會被囚多長時間,那就要視他們的思想改造進展和海漢與大明之間大的局勢走向而定了。
而海軍的作戰任務,到這個時候也算是告一段落,雖然接下來他們還得繼續保持對瓊州海峽的封鎖,但軍方認為廣東方面在短時間並沒有派出大批戰船來瓊州島的可能。不過王湯姆打算趁著這個難道的機會,在瓊州海峽裡舉行軍事演習,好好演練一下艦隊的協同作戰能力。
在10月20至23日期間,民團軍共有近三千人的部隊進駐到瓊州府城外,並進行了多次的“全城清剿海盜細”的活,前後有五十餘人在這幾天的清剿當中喪生——當然這其中並沒有海漢民團的人,基本上都是試圖反抗的大明軍中人員。
在城的民眾還不太明白事態走向的時候,數十名本地高已經被秘押解出城,送上了停在南渡江上的帆船,然後一路送去三亞了。而瓊州府城的控制權也就徹底易主,從大明換了海漢。在接連進行了三天的封城令之後,城的民眾終於可以自由地走上街頭,看一看海漢民團所張的安民告示。
府衙門口,一群民眾正圍觀牆上出來的安民告示,一名書生站在最前面,搖頭晃腦地念道:“……為平定匪,現瓊州府城之治安管轄權暫由海漢民團代管,一應民政事務,皆由府城臨時管理委員會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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